第一百五十九章当英雄身后的女人
终于，在二十多分钟后，我爸吹牛时间结束，轮到老头讲故事了。我给老头子倒了杯酒。来之前他也已经知道是为了什么事叫他来的，也没多废话，就给我说起了当年的事情。“我爷爷那时候，”老头子说的话带着很浓的方言味道，我要很努力的听，开启联想功能，才能听懂他说的话，“还是跟镇子上的教书先生学了几年。本想去当军队里的书记员的，后来来了个美国人，说要在镇子上建个教堂给孤儿有地方住。他有文化，就让他跟着去做点事。别的民工，都是做一天工，领一天钱，只有他是做记记写写的工作，谈好在教堂建好后结钱的。我爷爷白天就记工作上的事情，晚上就写笔记。那笔记在文化大革命的时候，就被家里人烧掉了。但是里面的事情，我还清楚记得。
爷爷的日记里，一开始几天都是写教堂的选址，美国人怎么善良，东西的采购很繁杂等等，后来，他开始记录有孤儿被送过来跟着干活。那年代，五六岁的孩子搬砖头，十一二岁的就能上肩扛，都是正常的事情。但是有个晚上，爷爷的日记里只有一句话：为什么送孤儿来的是一个日本人！
后来很多天，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教堂渐渐的建起来了，孤儿越来越多地被送过来。直到一天晚上，爷爷的日记又变成了两句话：他们把什么东西填到了教堂地板下面？活的？
教堂建好了，美国人出钱，安排产妇到那里生产，免费的。孩子养不了没事，教堂里帮养着。还安排不少妇女在里面工作。只是唯一的要求是，所以住在那里的孩子，都要先打针。说是打疫苗。爷爷去催结钱的那天晚上，他再次见到了那个日本人。他在日记里写，那日本人穿着和服，手里拿着一把白色的纸扇。男人拿着扇子，在那年代，不是什么好看的事情，但是那男人却用扇子直接扇在一个一个五六岁的男孩的脸上，男孩就这么死了，就打了一下，就死了！爷爷听到那日本人用中文说‘不是他！再找！史书上记载，中国有一支后裔，拥有抗体！再找！一定能找到！’我爷爷就没去结钱，拖着，每天来教堂看看。这越看就越发现事情奇怪了。明明的美国人的教堂，墙角的地砖上却打着日本人那扇子上的图案。而且每天都会有一个小孩子失踪，失踪的孩子尸体都找不到。那年代很乱，少了个孩子也不会有人在意。后来，打仗打到这里来了。日本人要找的孩子还是没找到。美国人离开了，那一屋子的孩子和妇女一夜之间都失踪了。兵荒马乱的，谁也顾不上他们。只是听人说，全死了。是怎么死的，也没人知道。”
我爸啧啧嘴，说道：“老头子，你这个故事没头没尾的。”
“我爷爷日记就这么记的。能有什么尾，打仗了，能活下来就行。”老头子看向了我，“你再查那教堂的事？”
我点点头。老头子就赶紧说道：“就在去年，也有人来问过我这些事。我一看是日本人，就什么都没说。说我爷爷什么也没留下。那些人看着，不好惹。”
“是不是一个女人，挺年轻，挺漂亮的。”我赶紧问着。
老头子皱皱眉，似乎在回忆，好一会才说道：“车子里坐着的，好像是个女人，但是上来问话的，是两个黑衣服的男人。哦，车子里的女人手里一直都拿着一把白色的小折扇。大冷天的呢。”
应该就是莉姿！我再次追问道：“除了一个女人，两个黑衣男人，还有别人吗？司机不算。”
“还有，还有一个，跟那女人在车子里坐着，一直再说叽里呱啦的话，我们也听不懂。”
跟莉姿坐在一起，身份地位应该不低。我见过莉姿带着那两个黑衣人。那么厉害的黑衣人在莉姿面前，也都是坐在前面的，一个开车，一个副驾，对莉姿那是很恭敬的。
一顿饭下来，我心中的疑惑一点没少，反而多了不少。看着黄叔用他的小电驴把老头子送回去，我爸才拉着我在角落低声说道：“小雪，你要追查那教堂的事情？那教堂可邪门了。你知道那教堂下面填着的是什么吗？”
“婴儿骨头！”我蔫吧着说着。
“当年，那个谁了，组织了七七四十九天的超度，都没清理了那教堂，你这点水平，别瞎掺和。你就好好守着你那店，守好你男人，别让人抢走了就行。”
“爸！”我拖长着声音表示着无奈，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跟女儿说的是什么话啊？“我先回去了，你自己慢点开车吧，别又摔哪去了。还有，对阿姨好点，人家伺候你不容易。要是这个阿姨跑了，我可不会天天回去给你做饭洗衣服的。”
“哎哎哎，说什么话呢？就你爸我这声望，天天都有人上门请我吃饭呢。我就是去到北京，那都有人请我去大酒店吃上几顿的。”我爸就是这样，算了，他爱吹就吹吧。我要先走了。
我爸还在那呱啦啦地吹他的牛，我抬头看看已经渐渐布满阴云的天空，既然我的男人要当世界英雄，那么我也只能当英雄身后的女人了。
开着小车出门，除了停车有点麻烦之外，其他方面还是挺方面的，至少在转风变冷的时候，不会再被冷感冒了。
我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从下午的南风，变成了寒冷的西北风，一股寒流让我们这几个小时就变成了冬天。之前新闻说的，穿着短袖去网吧，上了几个小时网，一出来，外面下雪了，所有人都穿着大棉衣，看着网吧里出来的两短袖哥们笑。这是真事！
在冷风中，我裹着被子，开始一点点推敲今天那老头说的话。
去年！莉姿他们就找到了那教堂，找到了那个老头。也就是说，在那之前莉姿他们就开始了调查了。那个建教堂的日本人，花了那么多时间，金钱，要在中国找个人。而且他的着手点是孩子。他给所有孩子打针，打的应该不是疫苗，而是引出他要找的抗体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