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差点被沉塘
黄叔还说,这种珠子那么贵,我这么个花法太败家了。我是自身水平差,激发不了珠子的能量。很多时候都只是砸过去就了事的。我把弹弓和珠子都准备好,还用玻璃杯倒了一杯纯净水,就跟阴阳灯放在一起。我跟芳芳面对面坐着,映着红色的灯光,我问着:“好好说说,怎么回事?”
“我也不清楚。就是我们从那河边回来后,我老公带着我去吃饭。吃完饭我就想着喝杯水。但是我的手端起杯子,就好像不受控制一般,把整杯水一下倒过来,都灌进鼻子里了。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没咳嗽,就这么呆呆地愣在那了。好像,好像我听到有个女人的声音说,说,她说,结婚前不是童女的,就要沉塘的。我该去沉塘。她就是这么说的,沉塘!我老公喊了我好几声,然后他就学着你的样子,用筷子压我手指头,我才痛得清醒过来。一醒过来我就意识到,我好久没呼吸了。这一呼吸,鼻子里的水都被吸肺里了。我咳得头昏眼花的时候,我就看到那杯子里好像还有水。水下有个女人,穿着红衣服的。我觉得就是她跟我说,要沉塘的。就一杯水,她就能淹死我。”
我看看桌面上那杯水,一点反应也没有,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还是芳芳被吓到了。
我犹豫了一下,跑去厨房拿了一支筷子,把杯子里的水填满,平着杯口,在把筷子放在上面。这个筷子就沾到了水。
我小心翼翼地把筷子提起来,筷子身上的那水珠,就跟着我的动作下滑滑到了筷子底部。只是一时间还没有掉下来而已。我大气不敢出,轻声说道:“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还说啊。小雪,我怕。”
“说,我看看有没有别的东西在听。”照例说,这个家里我用我的血气来布阵,那些鬼怪应该进不来。进来了我应该会有反应。例如书上说的什么突然心神不安,突然好想被人扯断了几根头发的那种感觉。可是现在我什么感觉也没有,说不定是因为它还在芳芳的身体里,用肉身做了隔离屏障。而我跟芳芳一直在一起,距离也比较近,这个阵就没有办法监测到。
芳芳再次说起刚才的事情,说着说着,那筷子上的水滴也越来越坠,眼看着就要掉下来了。
掉了,掉了!“滴”几乎没有一点声音,那水滴滴了下来。因为一直盯着那水滴看着呢,我清晰地看到那水滴不是因为地球引力而垂直落下来的,而是偏向了芳芳那边落的,甚至我的手都还没有抖一下,它就落在了杯子沿上了。
那东西,就在芳芳的方向!我缓缓抬起头来,看着芳芳。芳芳更害怕了:“怎么样怎么样?你不要这么看着我,我好害怕。”现在在这里,那东西不敢出来,也不接受谈一谈的提议。阴阳灯里照不到她的影子。
“我们可能要再去一次那小河边。”我说着,“事情从哪开始的,就要从哪结束。”
“小雪你不要说得那么恐怖。我,我,我害怕。”
“我也害怕。但是现在只能先去河边,看看能不能谈一谈。要不你不可能一辈子不碰水吧。”
芳芳硬着头发点点头。
我赶紧收拾着东西,然后给林云良发了条信息,就开车带着芳芳一起回到了那条小河边。
我没什么晚上跑郊区外的经验,开车特别慢,慢到我去到那河边的时候,林云良都已经到了。他的那辆豪车往那一停,灯束直打在河边上。晚上来看这条小河有股阴森森的感觉,和白天看到的根本就不一样。
林云良手里转着一把小匕首,说着:“最好真有点什么。我可是推了我林家的新闻发布会来这里等着你们的。”
芳芳往我身后躲了躲,不好意思地看看他。
我点上了阴阳灯:“这河里应该有东西,还挺厉害的,能跟着水出现在对她有感应的人身边去。”
“你们干嘛到这里来惹脏东西?”
芳芳弱弱地说道:“摄影师选的,在这里拍婚纱照的。”
“挺奇葩的摄影师。”林云良捡起一块小石子,丢向了河中心,说道:“这里有好几个鬼。你们看不到,我看得到。帮你们问问。”
芳芳还是在我身后,几乎是贴着我的耳朵问:“你男人靠不靠谱啊?”
“这方面很靠谱,放心吧。”我对她说完,赶紧凑到林云良身旁去:“帮问问吧。应该是跟什么童女,沉塘有关系的。”我刚要拿出香来点上,林云良却拒绝了我,直接朝着河边的一块大石头走去。
我赶紧点上了阴阳灯,还对芳芳说道:“芳芳,害怕的话,就闭上眼睛。”我一回头,芳芳已经闭上眼睛了。她的手依旧紧紧抓着我的手臂就没放开过。
我照照林云良那边,因为距离比较远,红色的灯光能照到的地方也很小,反正我这里看过去,只能模糊地看到林云良的背影,还有……他面前那大石头上放着的一双鞋子。
对!就是一双鞋子,没有人,也没有脚。就一双鞋子,而他在跟那双鞋子说话。
一时间,我的汗毛就倒竖了起来。我想到了爷爷小时候跟我说的,河边的鞋子千万不要去捡,不要去碰。估计预防的就是这样的事情吧。
林云良问了几句,那双鞋子都没有给出回应。他手指间的一抹暗红色就这么朝着地上一甩,一时间,那暗红就像扫描的线条一样,飞快地把河边扫过一遍。连接着就是好几处诡异的响动。明明没有看到人,却听到了水声,听到了脚步声。
林云良这是在用他的煞气立威呢。他再次问道:“这河里,有谁是跟沉塘有关系的吗?”
那双鞋子空空的上方,却传来了一个老太太的声音。“是个年轻女人。她给人做媳妇,发现不是童女,就给沉塘了。”
一阵水声之后,河边上飘起了一只竹子编的残破的笼子。这笼子也有一米多长,堪堪能把一个人装进去。这笼子看着应该年代久远,但是却带着鲜明的红色。接着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就传来了:“不是童女的新娘子,都要沉塘的!不是童女的新娘子,都要沉塘的!她是要被沉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