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七章终结
我做了一个深呼吸,连了那么多次的弹弓,只用了不到一秒钟,就架上了雷击木珠子:“错的是你们!”配角炮灰都死于话多,这一点,我是从电视剧里总结出来的。所以,在这种时候,我不需要说话,我只需要干掉他!
我的弹弓带着珠子冲向了他。高远笑道:“你以为你的小珠子能对我有什么影响?”
我没回答他的问题,一次次射出,一次次加大力道。最后,高远冲了过来,一只手就把我掐着脖子提了起来。“廖雪!最该死的是你!你欺骗了我的感情!我那时是真的爱过你的!”他失控地大声吼着,“我真的以为,你失去了那个男人,你会留在我身边。你带着我去哪,我都愿意跟着你去。我一次次邀请你,跟我去日本,我只想跟你好好在一起。但是你却那么对待我!”
好痛,喉咙好痛!但是我的动作没有停,弹弓,珠子,一次次打出去,甚至很多珠子,碰都没有碰到他身上,就弹开了。
在最后一颗珠子打出去后,高远掐着我脖子的手,终于失去了力道。我从半空中摔了下来,手肘狠狠撞在了天台地面上,那痛一下钻到骨髓中,我的心里甚至已经有个念头,我的手骨肯定断了。
高远难以置信的看着身后自己的尸体,那些他觉得,是我胡乱打出的珠子,其实都狠狠地镶嵌在了尸体的肌肉里。每一颗都在了人体穴位上。我花了那么多时间来背人体的穴位,就算记不全,也一定强迫自己记下最主要的几个位置。我一次一次练习弹弓,花了很多钱来买珠子练习。最后,我成功了。
在我摔在地上之后,我唯一还能好好使用的手从裤子口袋中摸到了早就写好的燃火符,口中念着咒语,符箓丢出。符箓在空中燃烧了起来,而尸体中的雷击木也开始因为完整的阵法而被启动。珠子中存着的雷电的能量,被加大释放了出来。加上燃火符外界的推动,那尸体,烧起来了。
高远发狠一般地叫喊着,失去那尸体,他就永远只能是孤魂野鬼了。他的眼睛一下变成了血红色的,一只手,朝着我的头就狠狠扎了过来。
会死的!他的手会穿过我的头,会死的!
就那么一瞬间,我闭上了眼睛,身体的痛让我喊不出声来,只能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咻!”耳边熟悉的箭声,让我睁开眼睛看了过来。林云良左手提着我的阴阳灯,右手将那带着朱砂的弓弩,射进了高远的鬼影身体中。他的脸上是冷漠的表情,杀人对于他来说,是常事,而面前的还只是一个鬼影。
朱砂直接打进了高远的身体中,我也能得到短暂的安全,就地一滚,滚出了高远的攻击范围。
几箭之后,那朱砂箭穿透了他的身影,订在了地面上。
高远发狠一般地喊着:“你们都该死!要不是我没恢复,你们这些人,都该死!”
我掏出了玲珑球,滚到了他的脚下,一只估计已经断了手肘的手,很努力地捏着指决。真的好痛,我几乎是哭着念出了启动玲珑球的咒语。高远消失了,原地消失了。没有他的身影,没有他的声音,一切就像电视剧一般,有人关了电视,所以一切都消失了。
唯一能证明,这一切发生过的,就是空中漂浮着的两个小光点。
“伞!”我艰难地说着。林云良从我的背包中抽出了一把小纸伞,我用咯吱窝夹着,单手撑开了,就这么滚了出去。小伞在地面上转这圈,两个光球就这么躲到了伞下。爬过去,关上伞,抱着那把伞,在看看角落里,高远已经腐烂发黑的尸体,我终于哇的一下哭了起来。
“林死人!我以为我要死了!呜呜!你竟然进来了!我真以为我要死了!”
林云良蹲下身子,拥住了我:“我说过,有我在,你死不了。”
这时候的我,根本就没办法去思考什么问题,只是哭,一个劲的哭。
还是实在哭累了,被林林云良一只手拖起来,一只手拎着我的阴阳灯朝着地上那镜子走了过去。时间明明已经过去很长了,但是镜子前的蜡烛,却已经倒在地上,就好像是刚倒下来的,根本就没过几秒钟一般。
在脚尖再次踢到那镜子的时候,四周的光线突然改变了。晨曦的微光,清新的空气,还有小鸟的叫声,洒水车在不远处唱着的生日快乐,这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
而小宋和老张已经开始他们的毁尸灭迹的工作了。
他们说,就在天快要亮起来的时候,突然就发现那角落有具尸体。我们刚上天台的时候,明明就到处检查过了,那尸体就这么出现了。再接着没多久,那尸体突然就发黑,腐烂了。两人生怕这尸体有会给他们制造什么幻像,让他们就像那个小助理一样,直接跳下楼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干脆就直接一把火给烧了。
所以他们带上来的汽油有用了!
火点燃的时候,我和林云良也提着灯出现了。看着我的伤,林云良是一句话没说,扶着我往楼下走。而他们两则继续他们的烧尸大业。当然,在下楼的时候,我还是听到小宋给人打了电话。
“这事应该搞定了。那尸体找到了,正烧着呢。估计烧不干净,殡仪馆那边安排辆车子过来,再找个什么得道高僧过来押车吧。……不是,不是我封建迷信,这事……它就这么邪门。”
后面的,我们没听到。上了车,我们也没管小宋和老张怎么回去,就先去了医院。
在住院部里,小护士看着我抱着满是血的胳膊,还好心提醒着:“你这伤先去前面的急诊吧。那边会有人接待你的。怎么跑内科住院部来了?”
我和林云良都没有搭话,就这么冷着脸往陈丹丹的病房里走着,那护士还说了几句,我们都没在意。
陈丹丹的病房里,她的家长已经到了,爸爸妈妈都围在床边,一脸憔悴的模样。在推门走进去的时候,她爸爸紧张地看着我们,而她妈妈满眼只有自己的孩子,根本就不在乎是谁进来了。
我走到了床头,她妈妈才问道:“你们是谁?有事吗?”她红肿的双眼,泪水都已经哭干了。
我没有说话,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轻轻把伞打开。伞中收着的那两个小光球,就这么慢悠悠地落在了陈丹丹的身上,
“你们,你们干嘛的?”她妈妈更紧张了。
林云良解释着:“她一会就能醒来了。你们要感谢,就谢谢周航宇吧。小雪,走吧,去急诊看看手。”
这也算是他为兄弟做的一件大好事吧。
这件事过后,没人特别去提他。老张再次见到我们的时候,只是正正帽子,就这么别开眼睛,走了。小宋则再也没见过。周航宇赶回来的时候,陈丹丹已经能下床晒太阳了。而她爸妈面对女儿这个老男朋友,竟然没多大反对。
林董回国的时候,还带回来了两个跨国的合作,对这件事,也没多说一句话。见到我的时候,还是问道:“没有好好去医院做个全面的检查吗?云良年纪也大了,再怀不上,你这个媳妇,我可不会承认。”
只有在某个晚上,我一个人在花店里,整理着新到的一批玫瑰,而那两个小二都放假的时候,他来到小店里,看着我包着花,问:“小雪,那时候,你就不怕死吗?”
我嘟嘟嘴,看着他:“那你就不怕死吗?就这么提着阴阳灯就进去了。你那时候是怎么想的啊,竟然会拿着灯进去。”
“通道都打开了,我进不去,就想着你的阴阳灯了。不会,看得多也能照样子做出来了。”
“嗯,你厉害!”
“那,那时候,你真不怕死?”
“我怕,可怕了。我以为我手断了呢。哭得可惨了。谁知道,就是破皮加脱臼。早知道就不哭那么可怜了。对了!黄叔老家的房子,明天封顶,记得打个大红包去。要不是他帮我们,我们也不会这么顺利。”
“行,一大早就过去转一圈。要不是我那时让大卫送他走,他还能有命回来吗?你到底忙完了没有?”
“你有事啊?”我诧异地看着他,我还以为他是今天不用上班才无聊地来店里看我包花束呢。
林云良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了一张折叠得都快要揉烂的纸,说道:“黄叔给我旺子计划书里写着,嗯,今天,晚上,九点到十一点之间,在一大堆的植物中间做。我都在这里等了这么长时间了。你扎那玫瑰不是为了调情用的吗?”
好吧,好像,我们的理解有点误差了。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