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缠住白纸扇
最后,我还是走出了浴室。我不能在浴室中一直躲到天亮吧。该去面对的还是要去面对的。我不知道,高远会怎么做,但是我知道,我一定要保护好林云良,帮他们拖住这个白纸扇。也许,我会被高远……浴室门打开了,高远已经在酒店的床上睡着了。我捂着嘴,低声哭着。这是庆幸的哭,幸好,他睡着了。幸好,他也喝了酒。幸好,我强迫自己清醒着。
我好想好想跟林云良说话,我好想告诉他,我做的这件事。但是我拿着手机,却也知道,我不能给他打电话了。现在,不管发生什么事,好的,不好的,都必须是我一个人承担着。
早上,从酒店的床上醒来。我给了高远一个大笑脸。“早安,小弟弟。”
高远抓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看看房间中,再看看我:“我们,没怎么样吧。”
“你想怎么样?”我装出一副大姐姐的模样,坐在他身旁,伸手揉揉他的头顶,“可爱的小弟弟,把大姐姐给压了吗?哈哈哈哈,放心,你很可爱。就连喝醉了,都那么可爱。”
高远这才一笑,也伸手揉揉我的头顶:“你才可爱呢。你全家都可爱。喝酒误事啊。”他起身走向了浴室,“看看,昨晚上那么好的机会,我怎么就先睡着了呢。要不,小雪姐,你现在可就是我的人了。”
“我觉得吧,我跟你的白月光差别好大的,你确定你喜欢的人是我?”
“嗯,要是你额头上没那个大包的话。”
早上十一点多,我们退了房,走出酒店的同时,我还伸出手来,挡挡天空中那灿烂的阳光。今天的阳光真美好啊。我心里感慨着。
高远伸过手来,拥着了我的肩膀,把我往他怀里带了带,指着斜对面说道:“哟,你渣男前男友,又换女朋友了。你说他那样的人,会不会得艾滋呢?”
顺着他手指方向看过去,就在斜对面,林云良把一份酒店的外卖甜品递到了车子里,然后绕过车子,上车,开车离开了。在车子从我们身旁驶过的时候,我也看到了副驾驶上的人。陈博士正小心翼翼地吃着那甜品呢。
他们这么轻松,这么惬意,是成功了吧。我扯扯嘴角,苦笑一下。他们成功了,可是他根本就不知道,昨晚上,我为了引开高远,差点就牺牲了自己。他林云良可以不把滚床单的人当回事,我却不能。
高远推推我:“走吧,我们也吃那家甜品去。跟他们有钱人吃同款食物,就这个,我请得起。”
我努力笑了笑:“我请你。昨晚心情不好,多谢你陪着我了。”
回到家里,我瘫在了床上。我不敢给周航宇或者林云良打去电话,我怕跟他们说话,我怕听到昨晚上的手术失败的消息。
但是我也睡不着,我的紧张,我的害怕,我的不安都让我睡不着。
不!我不能这样!不管他们那边的情况怎么样,我要继续我的线索下去。高远的妈妈!我要处理掉白纸扇高远,我就需要高远妈妈的帮助。一个母亲对孩子的执着是很强的,那种强烈,往往能迸发出很强的力量。
高远昨晚上才跟我在酒吧喝醉,现在应该不会跟踪我吧。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跟进洗澡换衣服,就去了长途汽车站,我要再去见高远妈妈一次!我要请求她帮助我!
因为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我去到那爱心医院,比上次花的时间短了很多。
只是在刚走进爱心医院的时候,就接到了周航宇的电话。他压低着声音问我:“廖雪小姐,你搞什么?你昨晚上那么急着跑了,就是去找那个小屁孩开房滚床单去的吗?”
我惊讶得脚步僵住了:“你,没有!”
“还没有呢。林今天中午就开始虐我,虐了大半天。我好不容易才从他嘴里问出来的原因。你说你这不是找死吗?”
原来早上的事情,林云良也看到我了。我咬着唇,努力不让自己委屈地掉眼泪,只能再次说道:“我没有。高远,是白纸扇。我要拖住他。”
手机似乎被抽走了,接着就是林云良的声音传来:“他是白纸扇?廖雪,你能想个好点的理由吗?拖住他,就需要跟他去开房吗?”
我说不出一句话来,喉咙哽咽着。我选择了,挂断电话,关机。拍拍脸,冷静冷静。可是我根本就没办法冷静。我只能转出了爱心医院,就靠在那发霉的墙上,哭了起来。委屈的!我昨晚那么害怕,那么担心,在没有被伤害后,他没有一句安慰,还来指责我。我已经解释了,可是他根本就不听。
“凭什么?”我哭着低声自言自语着,“凭什么他生气?他睡了那么多女人,甚至当着我的面抱着别的女人,见一个是一个,我都没生气,他凭什么生气了。”
好久,我才稳定了下来,吸吸鼻子,看看爱心医院中,那还在院子中下棋的老头们,总不能因为这个电话,今天就白来一趟吧。
稳定情绪,走进了爱心医院中,我没有跟医生打招呼,就直接走向了高远妈妈的病房。
和我上次来的时候不一样,高远妈妈整个人呆呆的,就看着房间后窗,一动不动。我走进了房间中,轻轻坐在椅子上看着她。她就像没有看到我一样,依旧呆呆看着后窗。
“阿姨?阿姨?”我叫了她两声。她才回过神来,看看我。然后突然就拉着我,推我出去:“你快走!你快走!这里有鬼!他们都看不到,只有我看到了。你快走!”
我抓着门框才没有被她推出去。“阿姨,阿姨,你还认得我吗?阿姨,你看看我。”
高远妈妈这才停下动作,看了看我,然后惊了一下,又继续推推我:“快走!这里真的闹鬼。她想要带我走,我不跟她走,我不走。我要活着,活着等我儿子从水下面浮上来呢。”
她的目光又转向了后窗去了。窗子外,是一棵大树,风吹着树沙沙响,并没有什么异常。但是我也知道,高远妈妈并不是真的神经病,她一定是看到了什么。
我一把抓住了她的手:“阿姨,我相信你说的话。你告诉我,到底怎么了?那外面是不是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