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老房子里的死人
这个念头就像脑海里突然炸起来的烟火一样，很强烈，不容忽视。身体本能就这么做了，甚至都没有来得及思考为什么要这么做。手机屏幕上的光扫了进去，那是一间一半在地平面下的房子。老房子经常会有这样的格局，一楼有一半是沉在下面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而我就站在那扇门前，前面几步就是沉下去的台阶，一共五级。在楼梯的底层，一个人跪在台阶上，头俯了下去。双手撑在台阶边缘上，就好像要亲吻地板？
这是什么？我一时间都能感觉到脑子里冒出的好几个问号了。
身后，林云良一下冲了过来，一把拥住了我，带着我一个转身就避开了房间门口。
“你愣着干什么？不会躲一下吗？”
“躲什么？”
“还说你不是废物！那下面的死气阴气那么重，直对着你冲上来，你都没感觉吗？这是前几次感冒发烧没长教训？”
几分钟前才确定要继续当他的女朋友，他现在就这个语气来骂我了。我，我急着看看那边房门，再看看他：“我，我，那个人，死人？”也是，如果的活人的话，怎么会在漆黑的房间里，还是在这种荒废的楼盘里，跪在台阶上亲吻地板的。
“我，我去报警！”我的思路还是比较偏向正常人的。遇到这种事情，不是应该先报警吗？至于里面到底什么情况，还是等警察来了再说吧。
这地方虽然是荒废的楼盘，但是距离人流量大的地方还是挺近的。没一会就有警察开了进来，最先来到的，还是两个开着电动巡逻车的警察。打着大大的手电筒，就嚷着：“你们报警啊？什么有人在地下室亲地板的？眼花了吧。”
我指指那扇门，两个警察一边朝里面走去，一边低声说着话：“小心点，这段时间，莫名其妙的事情特别多。老张不是说吗。今天鬼门关开两次的，死的人肯定比平时多。”
十几秒钟后，那两个警察就上来了。他们直接用对讲机说了情况，叫人过来。也是因为有警察在，有他们大大的手电筒在，我才敢凑上前去，在看一眼。
那是个男人，穿着西服衬衫，旁边还放着公文包。双腿跪在台阶上，双手撑在最下面的台阶上，身子朝前。这次看仔细了，不是亲吻地板，而是一头扎进了下面的水里。
那地板下有着一层水，看着不深，也就十多厘米，应该是水管爆裂导致的。
毕竟是死了人，我和林云良也没能离开现场。又来了一批警察，拉上了大灯，下到了那房间里，里里外外拍着照。
警察来问了我们话之后，就听那边有人说，死因初步判断是溺水死亡。那人的肚子里，都还有很多水。
我低声对林云良说道：“那水不到一个巴掌深，怎么可能淹死人？”
林云良贴着我的耳朵说：“有人从水里伸着手，拉着他的脖子，不给他离开。他的双手撑着台阶上，是在反抗，想要站起来。可是失败了，就被那么点水淹死了。你没感觉到里面的鬼气很重吗？”
我回忆了一下，两次靠近那房子的感觉，阴冷，一种能一下就冷到骨头里的冷。我能感觉到林云良身上那种因为杀伐和军火而留下的煞气，却对鬼气的感觉不是很明显。
死者的身份很快就确定了。他的公文包还在身旁呢。他穿着很正式，加上文件上的资料来看，他是卖保险的。警察照着上面的资料查到了他的家人。
等警察叔叔通知我和林云良可以先离开的时候，死者家人也已经过来了。他们一边哭着一边说，死者失踪前几天，一直很高兴，说一个大客户要跟他买十分保险。他是去找那大客户签合同的，然后就再也没回过家了。
警察在那公文包里翻到了资料，一一摆在警车的前盖上拍着照。在离开之前，我也伸长脖子看了看，那些保险单子上写着的，买保险的人住址就是这里。可是这里的房子，在一两年前都开始荒废了吧。那个人，来这么卖保险之前就没有跟人问过这里？
如果事情只是这样的话，到这里也该结束了。但是事情却超出了我们的承受范围之内。
从那种地方，看到了那样的场面回来，一点也没有让林云良有心理负担。他还是缠着我强势地总身体语言告诉我，我们重新在一起了。
可是他也发现了，我一直状态不是很好。
因为职业的关系，岗前培训里，那些教材都是在教导我们如何能在这种事情中获取快乐。以前跟他滚床单的时候，我也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并且了解得更多，更知道怎么能让自己快乐起来。只是这次，总是进入不了状态，我的脑海里，总是时不时闪过那诡异地死亡现场。
在第三次推开林云良之后，我喘着气说道：“是他，是他引我的手机摔下去，还摔到那门口的。是他引我过去的。”
“那然后呢？我偷情一样，跑到你这里来，就是跟你议论一个我们都不认识的人？”林云良烦躁地提着裤子，下了床。收拾着东西，就要出门。
“喂！不是，林云良，我可以，我可以专心点。”
他扣着手腕上的那小小的弩箭，说道：“不需要，我可以自己来，把让你分心的那东西干掉。”
“他，他并没有伤害我。他只是想，想，想让人找到他。他死在哪里，没有人知道，他只是想让人通知他家里人给他收尸吧。”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他已经达到他的遗愿了，现在还在影响着你，这不是对我的挑衅是什么？放心吧，几分钟的事情。在床上等我。”
我一伸手，拉住了他腰间的皮带：“不是这样的。他是想，是想让人关注那些保单！”这种直觉，就那么突然从心里炸出来。没有任何原因。
林云良抿抿唇，重新解开了皮带，我手中抓着的那部分一松，我整个人就被他掀倒在床上。
“以前，你是主人，是主导，我在你身体里下的烙印根本没什么用。现在，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了。小雪，就让我来给你打上烙印，让我成为你的主人。”
“嗯？什么？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