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收青城19
第200章收青城19
可能是因为血缘的原因,我从第一次见他就有一种亲人般的好感,如今听他说他是我的父亲,我立马就信了。再说练惊鸿与宋雪都说我与他长的像,这无疑又让我的相信增加了三分。我的嘴巴动了动,想喊出一声‘爹’来,可是嘴巴上如有千斤的份量压着,话到嘴边怎么也喊不出来。最终我也没有喊出一声‘爹’来,虽然我在心中已喊了千遍万遍,但这个简单的‘爹’字就是出不了口。我道:“玄前辈,你说的是真的吗?”
“玄前辈!?哈哈哈,飘飘,你听到了吗?我们的儿子问我叫玄前辈!”玄英痛苦的喊叫了几声,接着问道:“你不相信我是你爹?”
“我相信,可是、、、”我不知该怎么说下去。
练惊鸿看出我的尴尬来,她婉然一笑道:“随前辈!随风哥哥打记事起,就认为自已是个孤儿,是一个无父无母没有任何亲友的孤儿!他一个人在江湖上闯荡了这么久,受尽了非人的磨难,这时猛的有了爹,一时如何接受的了!我想要让他接受你,你就得给他解开这个心结,让他明白自已当初为什么没有父母,为什么要在世间流浪。这需要一个过程,一个了解真像的过程。”
“噢,对对对!风儿你现在肯定忌恨我和你娘为什么从小就抛下你,不管你。唉!这是有苦衷的!”玄英叹了口气道:“天底下的父母有哪个不愿把自已的孩子搂在身边,又有谁愿意让自已的孩子在世间当乞丐。这事得从三十年前‘乌鸦地’血战说起,那时我随在师兄南华麾下,专做一些暗杀魔道宫主的勾当。”
“啊!你是南华老仙的师弟!”我惊讶道。
“许你是他的徒弟就不许我是他的师弟?你不要看着我比你师父年青了许多,就怀疑我和你师父不是师兄弟。我们两个之所以年龄差了那么多,是因为当年我拜‘三隐大师’为师时,南华师兄已随着师父四十多年。”玄英笑道。
“您怎么知道我的师父是南华老仙?”我接着问道。
“我师兄即能把‘狂龙’剑给你,你自然便是南华的徒弟,难不成你那把剑是偷来的不成?对了,我师兄南华现在可尚在人世?”玄英道。
“师父他老人家得道飞升了!、、、”我把拜南华为师以及他飞升上天的经过简略的说了一遍。
玄英叹道:“他当初只顾着求仙,如今也算了了心愿。当神仙就那么好吗?我看还是在人世间比较好,成仙的人哪还有人世间的乐趣!咱们闲话休提,接着说正事吧!有一天,我前去刺杀魔道的一个宫主,走到半道听到四个魔道的小兵在说,鬼首最心爱的恋人就在左近。我当时就想,与其暗杀个宫主,不如杀了鬼首这个最心爱的人。杀了她,能让鬼首心神大乱,接着魔道群鬼无首必将大败。”
“我飞身上前,一剑一个除了三个小兵,剩下的那个吓的两腿打颤,跪在地上只喊爷爷饶命。我冷笑一声拎着他,来到一处偏僻之所,厉声询问鬼首心爱女子的住所。他一一说了。我寻到他说的地方,果真在后园里见到一个美貌的女子正和几个丫环在荡秋千。随着秋千的一上一下,她婉若一个私自下凡的仙女一样,在那飘来荡去,樱桃小嘴发出的欢快笑声。眼前的一切让我心醉神迷,我痴痴的看着,竟忘了来这里是刺杀她来着。正看着,秋千上的她突然凌空而起,丫环们则惊叫着四散逃开。只见她双手持着两柄小剑,自高而下向我刺来。刚开始我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因为我每次刺杀魔道中人,都会首先把自已隐藏的很好,不让敌人发现。如今见她发现了我,连忙去看自已是怎么败露的,一看之下才发现自已看着看着,竟忘乎所以,整个人探出墙,暴露了行踪。”
“她的修为不弱,我挡了两剑,便知自已虽然不至落败,要想赢她也是不易。这时,四处传来‘抓贼’之声,我不便停留下去,要是来个魔道中的高手必定凶多吉少。于是卖了个破绽,夺路便逃。我驾着仙剑,逃了大约一个多时辰,也不知来到什么地方,便按下剑头落了下去。天空中传来一声娇喝:‘哪里逃!’。我抬头一看,原来是那个美貌的女子竟追了来,心中顿时大喜,笑道:‘小娘子,我哪个是逃,只是怕伤了你,因此离去’。她怒喝一声,也不答话,落到地上便与我战了起来。”
“这真是一场好战!”玄英温柔的笑了笑,道:“这一战竟打了七七四十九天!我们使出浑身的解数,战至第三天,我已对她的修为与招数清清楚楚,能够轻易取胜她。但为了看她略占上风时的笑颜与微战下风时的怒颜,我一直不愿胜她。我们渴了,便收剑,各去休息一会,喝点水。我们饿了,各自生个火堆,烤些干粮与野味。我们困了,旁边有个山洞,她用一块大石挡在山洞前边,一个人在里边睡觉,而我则睡在外边为她守着洞口。”
“她是个机灵鬼怪的女子!战到十五天,她也明白自已无论如何是胜不了我的,于是用尽心机布置了许多机关,引诱我上当。开始我着实的上了几次当,被她的机关给抓住。她看见后,会得意异常的站在我的面前,用剑轻敲着我的脸庞,问我服不服。我摇摇头,然后她就把我放出来,道:‘不服?我打到你服为止!’。我清楚了她的机关路数后,被抓住的机会反而多了。我知道她不会伤我,所以总是故意的让她抓住我,然后等着她来放我、、、”
“第四十九天,也算天公作美!”玄英又笑了笑。道:“那一夜突然狂风暴雨,闪电炸雷一个接着一个。她把洞口的石块移开,对我道:‘喂!你个傻子,外边下那么大的雨,为什么不进来避避雨!’我极想进去避雨,但道魔势不两立的观念已经深入我心。所以我极力的克制自已不让自已进去,一个人在大雨中被淋的跟落汤鸡一样。那天的雨可真大!(玄英抬头看着天花板,陷入了沉思!)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大的雨,每滴雨都如黄豆一般的大小。她急了,怒道:‘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就在雨里淋死算了!’她走到洞内,一个人嘟着嘴烤着火,并没有用大石挡着洞口。过了一会,她站起身又道:‘好了,好了!算我求你还不成吗?我这人天生胆小,听到打雷下雨就害怕的不行,你能进来陪我一会吗?’”
“我想起师父说的:‘正当中人当急人所难,常怀着一颗慈悲心肠。’心道:‘即然她害怕,这也是她的难处吧?’于是走了进去。她对我一笑,让我把湿透了的衣服给她。我想了想,把外套除去,让她帮我烤干。那天的雨也奇怪,突然之间就起了狂风,这风好像不往别处刮,尽往我们暂时栖身的洞里刮。风夹着雨劈头盖脸的向我们俩个打来,火堆立马被狂风暴雨给打灭了。我连忙用大石挡住了洞口,借着闪电回头看时,她也被雨给淋的通透。我说:‘再生堆火,你也烤烤衣物吧!’。又是一道闪电,我看到她羞红了脸。她道:‘你先把脸倒向洞口,不准往里边看!’我点了点头,把头转向洞口。”
“一声轰天巨响,挡在洞口的大石似乎都被这声炸雷给震的晃了三晃。‘啊!’黑暗中她大叫了一声。我连忙转身问道:‘怎么了,你怎么了!’话未完,一个火热的胴体已钻入了我的怀里。她道:‘抱紧我,我怕!’、、、”
“天明了,我倒在稻草上不愿睁眼,心中不断责备自已为什么能和一个魔道中人发生了关系,并且这个人还是鬼首的相好!我感觉得到她正在看我,可是我没睁眼也没说话。过了一会,她叹了口气,把自已的衣物穿好。道:‘我叫风飘飘,你叫什么名字!’听得出来,她的语言很落寞,有一种碰到负心汉的意思。我冷冷的道:‘我叫随英。’接着是让人难受的沉默,大约一柱香时间后,她道:‘我走了!’我还是没有出声,并装出打鼾的声响,心中大舒一口气。”
“她走了,我以为我会很快忘了她!谁知日子过一天,我对她的想念就会多上一分。我想,做为一个男人,应该对自已做过的事情付责任。于是找到师兄,拼命的杀魔道中人,希望可以早日的杀死鬼首,然后娶了风飘飘!谁知,就在决战时刻,师兄和鬼首竟然停战了!我想不通,去责问师兄。师兄告诉我:‘这场仗再打下去,正魔两道都会全军覆灭!之所以会停战,是想过些时候,我们正道的实力增加了,高过魔道后,再给他们一个痛击。’我知道师兄说的很有道理,但风飘飘在我心里不停的煎熬着我,为了早日见到她。我道:‘俗话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我们的实力增加了,难道魔道的实力就不增加了?依我的意思,现在就算把我们的人拼完,也要拿下魔道。’师兄和我辩了起来,他从人的欲望说起,直说到魔道就算拼完,那些控制不了自已内心欲望的人,转瞬之间就又成为魔道。我不想听也不愿听师兄的道理,满脑子里只有风飘飘!那天,我和师兄决裂了,从此再没有见过他。”
“接下来的几年间,我亦正变邪,一会假扮正道去杀魔道中的人,一会假扮魔道去烧正道的观宇。我知道凭我个人的力量是杀不了鬼首的,所以我要挑起正魔的纷争,再开正魔拼杀的战事。那样我就有机会杀了鬼首,迎娶风飘飘。师兄用‘灵异大法’与我联系了几次,让我找个地方两人好好的谈谈,我都没有回应!”
“又过了几年,我希望的正魔大战并没有打起来,两帮人马都龟缩起来,谁也不敢轻言战事。我失望透了,每日以酒解愁。这一日,我正在酒肆酗酒,桌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女子,一个我天天做梦都在梦着的女子——风飘飘。她对我直笑,我也对她笑,我们两个看着对方傻笑了很大一会。我道:‘你好吗?’。她说:‘你最近好吗?’我道:‘我们找个地方聊聊吧!’她点了点头。”
“我们找了间客房,两人又对看了一会。她道:‘随英,你知道我是谁?’我笑道:‘知道,十年前我就知道你是谁!我与你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是为了去暗杀你!’她笑了笑,道:‘那你当时为什么不杀我!’我摇了摇头道:‘我下不了手!’我问她,为什么突然来找我?她哭了。她说,‘乌鸦地’之战后,鬼首为了增加修为竟去自残身体去练‘阴魔大法’,并且对她越来越不好,动不动就对她又打又骂,所以她跑出来了!我说:‘你还回去吗?’她摇了摇头,笑道:‘不回去了,自从认识你后,我天天都在想你,从今以后我只想和你找个没有人的地方开开心心的过一辈子,你愿意吗?’我有些激动,点了点头道:‘愿意,愿意!我们这就结婚!’”
“我们隐藏在一个没有人的深山里,过着开开心心的男耕女织的生活。一年后,就有了你(他指了指我。)。可惜好景不长,当你才出生十几天的时候,我们突然被魔道的十几个高手找到。那十几个人本不是我的对手,可是他们太卑鄙了,分出七八个人来缠着我,另外的三四个去对付你母亲。你母亲产后虚弱,哪是他们的对手!没几招就被他们擒住。他们用你和你母亲的性命要挟我,没办法我只得束手就擒。他们虽擒了我还是不放心,又给我又灌了几颗丸药。吃了药,我什么都不知道晕睡了过去,再醒时,已到了鬼首的地方。”
“鬼首变了,与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完全不同。他的嗓音有些尖细,虽然他极力的把嗓音装的粗壮,但我还是听出他嗓音的尖细来,就像宫里的太监说话的嗓门一样。他大笑两声道:‘你、、、好!你小子仗着是南华老儿的师弟,竟敢给我带绿帽子!你的胆子真大,是不是以为有南化老儿给你撑腰我就不敢动你?’”
“我奇怪他为什么知道我是南华的师弟,因为我在正魔大战时都是以‘影子杀手’的身份出现,并没几个人知道我的身份。我没有问他,因为我知道就算问他,他也不会告诉我的。我还奇怪着他的嗓音与以前的不同,正想问问他这是怎么回事。突然想起当初飘飘告诉我,鬼首自残身体练‘阴魔大法’时,我问她‘阴魔大法’是什么,她没有说。这时我两相一对应,马上明白‘阴魔大法’是什么东西了,原来就是能把人练成太监的邪功。我讥笑道:‘我和飘飘是两情相悦,怎么能算是给你带绿帽子呢?再说了,你个太监有什么绿帽子可戴!”
“鬼首大怒!他叫人拉出风飘飘来,一把把你从飘飘怀里抢出。狞笑两声骂道:‘今天,我就让你们两个生出的杂种在你们两个面前摔个粉碎!’飘飘痛哭着求他不要,他只是不应。他把你抛上高空,等快落到地上时,再抄手接住。如此用了几下,飘飘忍受不了这种刺激,晕了过去。然后他对一个下属招了招手,道:‘一下子让这个‘杂种’死了,倒便宜了他。把他扔出去,做一辈子的乞丐,受一辈子的罪!’至于这两个人吗?女的送去‘天涯阁’交给七鬼看押起来。这个男的,就给他灌僵尸粉,让他忘记以前的一切,为我所用!”
“我知道这一次是在劫难逃,心想我和飘飘死了还不要紧,你这么小怎么能做一辈子乞丐。于是趁着神智还算清醒,用‘灵异大法’找到师兄,把你的事情一一告诉师兄,请他念在一场同门,救救你!”
听到这里,我再也忍不住,一声‘爹’脱口而出。随英愣了一愣,马上抱着我痛哭起来。他一边哭着一边还道:“孩子,你终于肯认我了!”
我俩哭了一会,练惊鸿开解我俩让我们不要哭。我和随英慢慢止了哭,她道:“随前辈是怎样摆脱僵尸粉的控制的!”
随英茫然的摇了摇头,道:“我也不清楚,只是隐约记得我在‘火云宫’第一次看到这个玉配时,满脑子出现了一些与飘飘在一起的画面,然后头疼欲裂,就跑开了。接下来,每日那些画面不断的重复出现,并比在‘火云宫’时多了起来。可是它们都不连惯,似乎是眼前有一根线在那里飘来荡去,我努力的想抓住它,可怎么也抓不住。那一日,我正在‘青城’山凹里埋头苦想,突然听到外边有争吵之声,爬起一看,看到了风儿。当时我也不认识风儿,只是感觉我的身世似乎能在他身上找到,于是静静的等在那里,想找个机会当面问问风儿。当风儿的怀里露出玉配时,我头脑灵光一现,似是想起了许多东西,又去想时却什么也没有。所以我马上赶上前,向风儿借了玉配,回去后每天的拿着玉配翻来覆去的细看。看的久了,那些凌乱的线头,慢慢的就串了起来,至我刚才来时,才彻底的想起了一切!”
“想起来就好,想起来就好!”我道:“父亲,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我想去‘天涯阁’救你母亲,你去不去!”随英看着我道。
“我当然去!做儿子的知道母亲有难,怎么可能不去救母亲呢?”我道。
“好!好孩子,我们这就去吧!”随英道。
“好!我们这就去!”我道。
“我也要去!”练惊鸿兴奋的道。
宋雪看了看我,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期待,让人一看就知道她也想去。
“这、、、”我迟疑了一下,想起刚才我父亲没来时,三个人在一起的尴尬来。暗道一声:“不行,这两个人绝对不能跟去。就算要跟也只能跟去一个,要不然可有的我烦了。”
想到此我道:“鸿儿,咱们已出来三四天了,想必琼儿与崔前辈他们都很挂念我们。我看你就不用去了,还是回去给他们道一声平安,然后告诉他们我和我爹去救我娘去了!”
宋雪微微一笑,低下了头。
“什么?让我回‘伤都城’,让她陪着你去!”练惊鸿怒道一声。马上,她看了看我父亲随英,一笑道:“随伯伯,我们现在去救人,一定得找些修为高的去,不然的话怎么有把握能把伯母救出来呢?”
“嗯!”随英似乎也看出我们三个人的不对劲来。他点了点头,一笑道:“此话有理!风儿,我们现在去对付的七鬼,听说他们的修为极高,凭你我二人只怕战不胜他们。你说这两位姑娘谁的修为高,我们带上她也多一分胜算。”
“练惊鸿!”我看了看失望的宋雪,指着练惊鸿道。
“哟!”随英笑道:“你个小丫头,不光长得俊,厨艺也好,就连修为她是最高的!风儿若是能娶了你,真不知是上辈子究竟修了什么福,这辈子才能有这样的运气!就是,就是这脾气不太好,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毛病!好,我们三人同去!”
练惊鸿乐开了怀,宋雪却无比的失落。她起身道:“那我就此与随大伯、随大哥与练姑娘先行告别了!”
“你去哪里?”随英问道。
“我去‘伤都城’等你们吧!”宋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