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露馅 - 妻主,我的心好不舒服 - 心怀锅包肉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第24章露馅

第24章露馅

“宁音?”

眼见他马上就要往碗里磕进第六个鸡蛋,邹黎忍不住叫了他一声。

啊,邹娘子。

像是即将睡着时被人叫醒,宁音听到邹黎的声音后猛然一惊,而后看着手?中裂开一条缝的鸡蛋不知?所措。本来放进去四个就够的,他……

“小事,”邹黎夹片酸萝卜随便吃吃,“一起放进去吧,反正今天?早上蒸蛋羹。”

昨晚小昭到底教了他什么?,邹黎看着对方如释重负的神情好奇,弄得?宁音早上一起来便魂不守舍。不说别的,光是瞧瞧他眼下一圈的乌青,就知?道宁音昨晚必定是翻来覆去,没睡上多久的整觉。

没什么?的。扣上锅盖,哑郎摇摇头。

真的没事?邹黎虽然不信,嘴上却是没再?说什么?。

灶台上的热气遇冷便凝出一大团一大团的白雾,几乎把宁音整个人都淹没在?里面,仿佛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蓬莱仙山,一时间只有切菜的咚咚声和水滚了的扑扑声从中传出。

屋檐很快被雾气打湿,大概是嫌冷,二宝刚从窝里钻出来就飞奔到厨房的门槛上虔诚等待。于?它?而言,这间小小的、烟火气十足的房间胜过瑶宫仙境,摇晃的尾巴就是它?的祝祷,而那看不清面容的神仙甫一接收到它?的心愿就变出一碗水和几颗蛋黄应和。

小狗崽果然长得?飞快,邹黎看着油光水滑的毛孩子心中油然而生一股自豪。刚抱回来的时候二宝还没有她的一半胳膊长,养着养着竟然已经能熟练地翻过台阶门槛而不摔跤打绊。

怪不得?说猫猫狗狗是第一生产力,感慨一番,邹黎接过宁音递来的咸粥。

切的碎碎的皮蛋和肉丝在?白粥里浮沉,稠稠的粥油挂到勺子上只有用嘴巴才能把它?快速抿干净。世界上唯有三件事不可辜负:美食、睡眠还有爱。

食物填满胃袋的感觉总让人觉得?充实,像是在?身体里揣一块持续温热的石头,它?的重量和存在?感恰到好处。刚好能够熨平皮肤上那些细微的褶皱,仿佛所有烦人的辛苦的看不清走向的无?聊工作都可以被原谅,但——

邹黎把睡眼惺忪的小昭重又拐进房门:“老?实交代,你们俩个昨天?到底聊什么?了?”

“就是教他怎么?用手?……”

小昭的话刚说一点便戛然而止,莫名其妙地脸上发热,他嘴里念叨着“每个郎君都知?道啊”“不是我?说的我?是听别人讲的”“我?也是好心怕他被人嫌弃”之类的话,一弯身便从邹黎的胳膊下逃进了门帘后的厨房。

叼起碗快速挪了个位置,二宝吧嗒吧嗒进食的速度并没因为小昭差点踩到它?而减慢。

所以现在?唯一不见踪影的只有2023。

“谁说我?坏话!”

喵喵几声从院墙的另一边翻过来,狮子猫的毛毛上凌乱着几丝可疑的肉香。

“你又去偷人家晾的肉肠吃?”低声骂它?一顿,邹黎拎住2023的后颈皮就要检查白猫的嘴巴:“上次是谁险些被人套麻袋抓走?再?说你是个系统你哪门子来的嘴馋?”

yue一下吐出朵腊梅,2023看着邹黎躲闪的动?作得?意洋洋。

“好看吧?”白猫冲着沾满它?口水的腊梅花点点下巴,“这可是我?一大早专门去将军府摘的!”

好端端的去将军府做什么?怪,嘴角下撇,邹黎擦干净手?就要回去接着喝粥。

“不是,”2023立起尾巴滴溜溜追上来,“你不好奇领养人家里是什么?情况,有多大房子赚多少钱粮性格怎样爱好怎样喜不欢喜欢看星星望月亮七大姑八大姨好好不说话?”

“我?还没确定就要把宁音送过去呢!”

再?吃一片酸萝卜,邹黎拿起勺搅粥:“到现在?为止,我?对这桩亲事有说过一个赞同的或者不赞同的字?”

按照桓燕的习俗,女方的心意送来之后,七日内退还都不算失礼。

邹黎本来是想着让宁音自己考虑清楚了再?定夺,谁成想大家热热闹闹好像这婚事已经板上钉钉了一样。

特别是小昭,要不是他起的是全家最?晚的,那真是恨不得?连做早饭的活都包在?他身上了。丁点大的事都不让宁音做,你要说李胡氏年?纪大了、思想传统一点也就算了,小昭跟着忙叨叨张罗来张罗去是图个什么?劲。

眼下是古代,可她邹黎不还是个现代人的芯子么?。

“是,对方是将军。”

邹黎把小碟里剩的几片酸萝卜一层层摆起来,装做自己是沧海遗珠的米其林大厨:“但婚嫁这种事还是要讲个你情我?愿,情投意合的吧?”

她大概能猜到贺兰姝为什么?突兀送礼:这实在?太?好理解了,换邹黎自己是将军,还是个战功赫赫、连皇帝都分外倚重的得?意武将,别说看上个没啥背景的平民美男,就是见色起意喜欢上皇室贵卿,那恐怕也就是上表求娶,皇帝装模作样舍不得?然后点个头的事。

特权阶级看上谁,难道还需要像话本子里一样一波三折、求而不得吗?

可特权阶级也不是说就直接牛x上天?,和后土皇天?一个级别,全天?下都必须围着她心意转了。

事在?人为嘛,眼下宁音还有时间考虑,虽然给将军当侧夫这种事大部?分人听了都会心动?,但是大部?分人说好不等于?当事人愿意,保不齐宁音就觉得?她这猫咖工作氛围不错,想在?这儿上一辈子班自得?其乐呢?

真、真的?

热腾腾的蒸蛋羹放到桌上,酱油还没来得?及倒,哑郎捏着烫红的指尖难掩震惊。

原来这种事他是可以说不的?

那……哑郎看一眼小昭又马上把眼神收回来,那昨晚学的东西,他岂不是……也可以不让它?们派上用场?

小昭讲得?实在?是太?隐晦了,哑郎听得?一头雾水不说,最?后还是强忍着翻开春图、看到最?后才弄明白什么?手?鼻口和什么?玉管的作用的。

怪不得?小昭昨晚会对他左挑剔右挑剔,哑郎把手?盖到衣袖底下,他以前只以为自己的手?是用来干活做事,是用来洗衣烧饭扫地缝衣的,哪里想过有朝一日它?们也变成个供人取悦的物件呢?

所以……有时邹娘子的屋里直到很晚才熄灯歇息,也是因为小昭在?……

打住。

眼神只盯着身前的一块青砖,不敢再?往下想,哑郎只顾着和邹黎摇头。

他固然感念恩人相助,有时夜里困意迟迟不至,哑郎也会在?心中模模糊糊观想恩人的身姿容貌。可那更像是一种寄托,仿佛是年?节时跪在?神像座前叩拜,又或许是效仿旁人报恩,结草衔环侍奉左右。不论如何?,哑郎从未想过那春图上的场景,纵使图旁盖了印,说那是什么?“人间极乐”。

如何?会是极乐呢?恩人……将军是那样端严的人,又怎会与他做图上那样放肆孟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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