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笨拙的要求
第17章笨拙的要求孙小米终于出现在西四楼了，可却那般孤独与凄凉——她推开教室门，里面黑压压的，灯关了，窗帘紧闭着，没有一丝光线穿透黑暗。她迈进教室把门轻轻带上，伫立在黑暗里一动不动。她一手抚摸在灯的开关上，享受着黑暗的同时也随时预备着把灯开开。
她在黑暗的环境里什么都看不见，可她却努力地寻找着方向。终于她锁定了目标，于是才把灯打开——她正不偏不倚地对着杨峥的位置。那里少了藤椅使得他的位置便得异常地宽广。当初心里的振动还在回荡，孙小米快步走回自己的位置，一个人把藤椅复归了原位。随后她走到教室的最前排，看了看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单词，那是方敏的贡献——每天吃完晚饭，她都会在黑板上抄写一个单元的单词，杨峥等男生会充分利用这个资源，再过一遍单词，然后把忘记的用红笔在边上打个勾，并在下一期单词没到之前再看看。孙小米走上前去靠近黑板，用手指照着单词写着，然后找个杨峥划钩的地方，也用手指描摹着。
“说好今天打球的啊！”杨峥的声音很大，响彻了整个走廊。然后又是猛一推门进来了。
孙小米回首望着杨峥，他呆立在教室后门处，看着教室前面的孙小米，脸上扬起了他标志性的阳光的笑容。“孙小米！”他大叫道。孙小米含蓄地笑了笑，看着他，自己的眼睛不觉竟有些湿润了。
“什么！孙小米来了？”秦睿急匆匆地挤了进来，推开了堵在门口的杨峥。
孙小米见着眼前这两个头发短的不成样子的两人，眯起眼睛，慢慢地向他们靠近，然后指着秦睿，向杨峥问道：“他，谁啊？”
杨峥看看孙小米满脸疑惑的样子，大笑道：“骚秦啊？不认识啦？”
“不是吧！孙小米，你居然会认不出我？”秦睿上前一步，很认真地看着孙小米。
孙小米仰头看了看，笑道：“变化真大！”
“就这样？”蒋师进来，笑着说：“你的反应也太淡定了吧。”
“你怎么也？你们”孙小米见进来的男生们的头除了个人头型不同以外，表面那层毛都几近统一了，觉得既惊讶又好笑。可还没笑出来，就看见了走在人群最后的龚越，他是唯一没有剃发的人，而且他阴沉的面孔也让孙小米收敛了笑意。
“棒的，削发明志！”孙小米甩下一句话，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孙小米！”杨峥手扶在藤椅的把手上，问道：“你还我啦？”
“嗯。”孙小米冲他笑了笑。
“嘿，你急着还做什么！留在你那里不也一样？”杨峥的表情是在真诚地等孙小米的回答。
“我好了。不需要了。”孙小米的心微微颤动着，做出了这样的承诺，她觉得这是一份承诺。
杨峥将信将疑地走上前来，关切地说：“好啦？”
孙小米只是点点头，她不敢回答，因为她怕自己承担不起一份承诺的重量。
“真的好啦？”杨峥见她脸色并不是很好。
“哦。”孙小米受不了杨峥轻柔的盘问，就算是豁出去了，她也得给他一个类似肯定的答案。
“好吧。”杨峥看着她的眼睛，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你要去打球？”孙小米跟着在他后面，待他坐下后，也在他椅子边停下了，问道。
“我们都去！方敏和岳珊珊她们已经在排球场了。”杨峥从桌子底下拖出自己的运动鞋，一边换鞋一边说。
“哦。”孙小米只看着杨峥，他做什么事都很认真，就连穿鞋也不瞅他物。
“你也一起去哇？”秦睿在后面打量着孙小米，见她目不转睛地看着杨峥欲言又止的样子，终于开口说道。
“对啊。你也一起去吧。听说你一直在寝室看书。也该休息休息，活动活动了。”杨峥终于抬起头来，笑眯眯地看着孙小米，他知道孙小米是不会去的。
“我，不是很想去诶。”孙小米对自己给以的否定回答有些抱歉。
杨峥心里竟有些失落，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已经预料到了这个答案之后他还要尝试着劝孙小米一起去：“去吧，不玩也可以看看嘛。说实话，你缺少锻炼！”
“就是啊。去走走也行。帮我们捡捡球也行。”秦睿也希望孙小米会答应。
“对啊。不想看我们打篮球，去看方敏她们打排球也行。还有党他们，在打羽毛球。品种多样，你看不厌的。”杨峥嬉皮笑脸地说着，这是他的伪装，因为他害怕孙小米再次拒绝，故而直接拿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我，看不可以看篮球的？”孙小米想想后，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当然可以！”杨峥坚决地回答着，也像是一个承诺。
——
到了球场，男生们纷纷冲上场，阵势很快就展开了。而孙小米只是站在一边看着远方发呆。此时，从另一边又来了几个人说是要加入，男生们的兴致就更高涨了。
没多久，杨峥跑下场来，撩起身上的衣服，一扒就是个精光。将衣服扔一边后，看了看走神的孙小米，笑了笑又跑回场上。孙小米见衣服丢在看台上，就走过去捡了起来，抖了抖后不觉地就坐下来，在自己腿上叠起了衣服。
“孙小米，接着！”只见一件衣服飞了过来，接住衣服后，赤luo上身的徐冰出现在她眼前。孙小米又开始为他叠起衣服。
“骚秦，把衣服脱了，打得全身是汗，穿着不舒服的！”杨峥接过球，朝秦睿喊道。孙小米朝杨峥看去，他完美的身段，结合他球场上的英姿，让她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你要不要点素质。有女生在的你也脱！”秦睿果真很儒雅，就算脖子下已经湿透了一圈，也始终坚持着不在女生面前露出肩膀。
“只要自己舒服，你管他呢！你不是常常说孙小米不像女生吗，怕什么！”杨峥笑着，在场上小跑着说。
“不一样的！”秦睿说着，示意队友他要暂时退出。接着另一个在边上等着的人加入了下一局球赛。
——
秦睿看着安静地坐在一边的孙小米，她并不抬头看球赛，只是一个劲地在整理手中的两件衣服。夕阳将孙小米的身影拉得好长，秦睿看着孙小米，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不看比赛？”秦睿在孙小米身边坐了下来。
“看的。”孙小米抬起头，看着场上活跃的杨峥。
“那个.”秦睿把脚伸直了，一面捶着大小腿，一面吞吞吐吐地说：“小米啊”
“啊？”孙小米被秦睿奇怪的语气与称呼惊吓了。
“孙小米，你是不是最近心情都不好？”秦睿不敢看孙小米，于是恢复了正常的语音故作镇定地说。
“你听谁说的！没有的事！”孙小米回避了秦睿的眼睛，看向了夕阳，苦笑着回答。
秦睿看了看孙小米，她头发的清香飘进了他的鼻腔，他不觉向她挪近了些，摸索着她的目光，终于聚焦在远方的晚霞上，说：“没有就好！”
孙小米有些生气地转过头来，瞪着大眼睛看着秦睿，半晌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