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科学与修仙

“还是跑回去吗？”唐遥看着师父。师傅点点头，“学了那么多东西，你也需要时间消化一下。”

两人朝着远处的山脉发力狂奔，清风拂面，唐遥只觉得心旷神怡。

这次武林大会虽然跟预期有些落差，最后只跟李贺交手了一次，没有太多实战机会。

但收获可谓巨大，首先是身份问题，师傅说得对，六扇门里好修行，自己现在也是有官身的人了，以后行事少了许多顾忌。

然后就是多学了几种技法，跟随跤王学的五路腿，师傅指点的半吊子八卦掌身法以及步法，包括擂台上见识到的八极、太极。

最后则是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个世界上，像自己这样的人，绝非少数，自己并没有太大优势。

想通了此节的唐遥非但没有消沉，反而松了一口气，最起码两年后，自己不会是孤军奋战！

一路狂奔，师徒二人已经到了山里，唐遥只觉得心思活泼，一身内力鼓荡不休，忍不住一声长啸。

“铁！”

“火！”

双掌交替挥出，铁掌击在空气里，发出一声爆响，火掌的火苗也似欲脱离手掌飞出。

“由实化虚是将力量虚化，气息外放也不是让你把内力就这样打出去。”师父在一边指点道。

唐遥微笑点头，“我知道师父，我只是觉得，轻松了许多。”

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橡皮球，唐遥一边赶路一边继续自己的修行。

大应山山势险峻，积雪终年不化，高处更是人迹罕至，师徒二人不再停留，翻过山巅继续前行。

一日一夜，当天光破晓，两人停下来，开始休息，已经不适合白天赶路了。

“你先休息，我去弄点吃的。”师父扔下唐遥，自行远去。

师傅铁定是去买酒喝了，哎，酒色财气，是人就脱不了俗套啊。

唐遥盘坐在地，鼓荡气息，跟手里的皮球较劲。

看着皮球在掌心跳来跳去，唐遥回想起师傅的话，气息外放不是把内力打出去？

难道自己真要像搓螺旋丸一样旋转？直觉告诉他，这样不对。

不过又一想，可以试试啊，说不定自己也能搓出个大丸子呢？

唐遥扔掉皮球，运起火云掌的心法，手心出现一点火苗，旋转着往上直升，越来越细，越来越长。

这是什么？

看着手心里一道五米多高的火柱，唐遥陷入了自我怀疑，我到底是在修仙还是在练武？

“这是什么东西？”师傅放下一堆吃的，自顾自打开一罐啤酒。

“我还想问你呢。”唐遥把火柱对着师傅晃了晃，“练武能练出这玩意儿？火云掌到底是什么东西？”

“火云掌就是火云掌啊。”

“练武能练出火？这火从哪儿来的？”

“哦，这个问题很简单。”师傅拿起两块石头，相互撞击，“看到火星了吗？”

“那是有形有质的东西。”唐遥说出口就明白了，内力，是一种玄之又玄的东西，说它无形无质，可第二境是要化实为虚。

“其实所谓的修仙跟学武，本质上没什么区别，修仙，奠基是丹田，武者的一口气，根本也在丹田，只是后来大家的道路不同而已。”师父说道。

唐遥点头。

“归根结底，不管是哪种途径，都是为了追求力量的极致。包括现在所谓的科学，不也是修仙的一种吗？日行千里的火车，他们用的望远镜，电台，这些力量又哪里比修仙差了？”

“你混论坛啊师傅？”唐遥想起后世这些理论，大笑出声。

“活得太久了。”师父喝了口酒，语气里带着沧桑。

“既然有了科学，武者还有存在的必要吗？枪炮的力量毕竟是个人就能使用，无需传承，更不需要勤学苦练。”唐遥随口说道。

其实这些争议在后世已经有了定论，但他想听听师父的说法。

“科学是创造，主体还是人，但造物总归有极限在。而修武，是为了探索人类极限，这个极限，理论上有无限突破的可能性。”师父摸了把脑袋，似乎在整理思路。

“科学的造物总有太多限制在，火车要有轨道，枪炮要有子弹，可人，没有这个限制，用那句话来说就是什么来着？对了，全天侯作战。”

“那为什么在近代战争中，没有武者的身影存在？”唐遥抛出了终极一问。

“谁又告诉你没有呢？”师傅冷笑一声，“那是另一个层面的战争，况且近代最大的战争，适逢域外天魔入侵，那是事关人类生死存亡的事情，谁还顾得了俗世的纠纷？”

说到这里，师傅似是想起了伤心事，整个人沉默下来。

唐遥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打开一罐啤酒递了过去。

“休息吧。”师傅接过啤酒一饮而尽，靠着一棵大树坐了下来。

唐遥又跟皮球较了一会儿劲，也放空心思，闭目养神。

心头忽有警兆生起，唐遥一手按地，整个人打了个旋，站了起来。

抬头望去，一只小鸟在树枝上叽叽喳喳，看向自己原来坐的地方，落着一滩鸟屎。

第六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