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方圆几里-7
第196章方圆几里-7
卓斯弈和张小姐的约会持续了一整天,从商场出来,他们一起看了电影,之后去吃了晚饭,然后卓斯弈才把人送回家。他们在张小姐的小区门口依依不舍的说了好一会儿话才分开,张小姐开车进去,卓斯弈回自己的奔驰c系。
“回家。”
文北言不太确定:“星月湾?”
卓斯弈的声音听起来特别疲倦:“北都花园。”
今天一下午,卓斯弈和张小姐的互动都被文北言看在眼里,看来卓斯弈对这个相亲对象很中意,于是主动说道:“张小姐真漂亮,还是搞艺术的,特别有气质。”
卓斯弈淡淡的:“交差而已。”
后面的初五和初六,卓斯弈也被安排了相亲,其中初五还相了两个,中午一个,下午一个。三个女生条件都非常好,一个大学老师,一个在读博士,一个制片人,家里无一例外都显赫非常。女孩子虽然风格不一,但都美丽大方、充满了魅力。
然而对象再漂亮,这样的相亲车轮大战下来也扛不住。到初六晚上结束了和最后一位的饭局之后,卓斯弈一上车,就长长的舒了口气:“终于结束了!”
文北言笑着问:“卓总,明天还相亲吗?”
卓斯弈躺在后排的座位上,眼睛都闭上了:“不了,假期结束了,相亲也到此为止了。”
看得出来他心情很好,文北言也跟着开玩笑:“卓总,这四位美女,你最喜欢谁?”
“都喜欢。”
“那也不能四个都谈啊,总得选一个最喜欢的才行。”
“没有最喜欢的,四个都一样喜欢。”
文北言笑了笑:“就算是古代,也只能娶一个大老婆。”
“对,”卓斯弈笑着叹息,“选不出来最喜欢的,所以干脆一个都不选。”
文北言大大的吃了一惊:“都没看上?我觉得她们都挺好的啊!”
卓斯弈从后视镜里看着他的小黄司机:“那你最喜欢谁?”
文北言自知失言,赶紧澄清:“我一个也不敢喜欢。”
后面回程的路上,卓斯弈一直很安静,连手机都没玩。假期的最后一天,回程的车流甚是拥堵,文北言仔细开过一段路况不佳的路段,从后视镜里一看,卓斯弈已经在后座上睡着了。
文北言尽可能把车开得平稳安静,因而,回程的时间比平时花得更长,接近两个小时。车驶进北都花园地下车库的时候卓斯弈还没有醒,文北言在唤醒他和等他醒来之间只犹豫了一秒,就果断的选择了后者。
他把暖气温度上调了2度,换了轻柔的钢琴曲,巴赫的《平均律钢琴曲集》,在令人感慨惊叹的前奏曲与赋格中,他也把头靠上了驾驶座的靠背。
这是他和卓斯弈单独相处的常态,在古典音乐的背景里,他躺在沙发上看书,卓斯弈在厨房里忙碌,最后端出一盘蛋糕,或者一锅汤。
他曾经问过卓斯弈,为什么这么喜欢做菜。卓斯弈说,做菜有助于让我放空大脑。他当时洋洋得意的说,那我可是占了大便宜了,每次你的成果,都被我吃了。
而卓斯弈回答,我们是一家人,不给你吃我给谁吃呢。
那个时候,他们的生活平静安宁,舒服得让人睡不醒。这样的日子,为什么就是回不来了呢?
卓斯弈因为腿无法伸直而醒来,他发现自己还在车里,身上盖着毛毯,暖气开得很足,音量不大不小的音乐安静的在车内的空间里流淌。
他好久没有睡得这么安逸了,这个小黄司机虽然年轻,他们接触时间也不长,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这样贴心。
他想了想,确定小黄司机的名字是叫黄真,清了清嗓子,喊了一声:“黄真?几点了?”
卓斯弈已经做好了小黄司机睡着了、不能马上回答他的准备,但他一问出口,对方立刻清晰、清醒的回答:“11点过8分,卓总你醒了?要不要喝水?”
说着,递过来一个大保温壶以及卓斯弈自己的保温杯。那个壶卓斯弈看小黄司机用过,都是把水倒在盖子里再喝的。
卓斯弈又清了清嗓子,暖气太足了,喉咙确实有点干。他摸了摸随身的东西,确认都还在。
“为什么不叫我?你这又加班了。”
小黄司机笑了笑,说:“我看你睡得香,就没舍得叫。”
卓斯弈在立刻回家烧水和就地喝一口中间只犹豫了很短的时间,就选择了后者。
小黄司机的保温壶里是百香果茶,加了蜂蜜,淡淡的味道又舒服又妥帖。
他把壶还给小黄司机:“谢谢,我上楼去了,你也早点回家吧。”
文北言走出地下车库之后,特意抬头看了眼2602。
对普通人来说,这么高的楼层,看了也是白看;其实对文北言而言,也是如此。只是他还是忍不住想去看上一眼。
他曾经在那个房子里生活,那里有他一间单独的卧室,里面有他的衣服、他的书、他写过的毛笔和他的笔记本电脑,有他喝水的杯子,有他洗澡之后擦头发的毛巾,还有他最喜欢的沙发,以及他靠惯了的靠枕。
卓斯弈在微信里问他,什么时候能回来,什么时候能再见一面。
当年,大师兄卓斯弈怀里揣着他从小到大最喜欢的麦芽糖,千里迢迢赶去大阴山,想要劝他回到槐江山、回到道修的正途,但他却偏执蛮横,伤了大师兄的心。后来的两千多年,他一直呆在冷月峰,他觉得只有那里才属于他,他也只属于那里。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有一个可以归去的地方,是多么幸运、多么幸福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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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后的第一天上班,卓斯弈迎来了一位不想见但又避不开的客人:程远逸。
程远逸一身深灰的风衣,眉眼里有着风雪的肃杀味道,问他:“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卓斯弈十指交叉,安安稳稳的放在大班台上,平静的回望:“程少今天是替文北言来兴师问罪的吗?正好,他挪用了1个多亿的公款,款项至今下落不明。要不,程少帮他还了吧。”
程远逸一手撑在大班台上,身体前倾,直直的望进他眼里:“他没有动你的钱,你自己心里应该清楚。他根本用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