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地下-2
第169章地下-2
文北言默默的盯着那行文字看了半天,拿起手机拍了一张图,程远逸看他发了出去给某人。“你看得懂?”他不动声色的问。
很不幸,地下没有信号,文北言的表情有些挫败。
他把那片金属收进乾坤袋里,说:“看不懂,找人帮忙看一下。”
程远逸追问:“你见过类似的文字?”
文北言依旧摇头。
程远逸不相信:文北言向来不动声色,他不想说的你无论如何都逼不出口,他的沉稳和城府,完全不像一个才26岁的年轻人。
但是,文北言不说,他除了接受,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由着他去了。
他们俩又分开各自翻找,大约20分钟之后,两个人都因为没有更多的收获而停了下来。
文北言舒了口气,乍听好像是蹲久了站起来换气,但有更多叹气的感觉:“桃花,看来这条路走不通。”
如果桃花这个外号传开,程远逸一定会丢脸。但是现在,他们俩单独相处的时刻,程远逸很喜欢听文北言这么叫他,比“程总”、“程少”、“程桃花”、“桃花同学”都要喜欢。
能互相叫黑外号还不生气的,才是真朋友。
程远逸说:“要不我们再找找?”
文北言左右看看,直接开口问了:“你为什么对这条路这么坚持?”
被文北言质疑,这对程远逸来说是新鲜的经历。
从前的文北言,虽然对他爱答不理,总是唱反调,但基本态度都是,“你要犯傻你就去,和我没关系”,更不用说质疑他了。
但是现在,他在开口询问他选择的原因——不是抬杠那种,就是明明白白的,在问他为什么。
虽然很大可能是因为,文北言现在很着急救墨拾,而且文北言搞不定现在的状况,但是程远逸很高兴,因为,文北言是真的在介入和他有关的事情了。
他解释得也很痛快,没有丝毫不被信任的屈辱感——对朋友就是要耐心。
他说:“另一条路短一些,是死路。”
他言下之意就是,这条路的前途,在当时他们刚被传送进来时,他拿不准,所以才选择了这边来试试。
文北言说:“我倒觉得,现在看来,这边这条路是死路。你想,我们是被传送进来的,但那些劳工,还有士兵,他们绝对不是。我分析,他们应该多半是修筑这里的工人和监工,他们在这里完成了工作之后,士兵们杀了劳工,然后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又被杀。”
程远逸:“有道理,但是,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这队士兵是押运这队劳工的监工,他们在半路上误入了这里,最后一起被害?”
文北言又向四周看了看,程远逸看得出来,他有所犹豫。
他一定知道什么,但是不愿意告诉我。
他等着文北言说,但文北言到底也没说。
文北言只是点点头,略微提高了声调:“你说得也有道理,不过,这边现在也走不通了,与其在这里耗着,不如我们试试那边?”
他的态度很清楚了。他心里有事,不能告诉我。
那就这样吧,程远逸有些气馁,但也有一种醉酒之后醒来的怅然若失。
文北言对他的态度确实已经变了,但是,也只是变了一点点。
他们默不作声的往回走,星幽草灯忠实的跟着他们,飘在最合适的地方。
程远逸不知道这法宝的原理和使用方法,但是,它显然很能派上用场,且非常忠实。
这是文北言的师尊留给他的,就在一天之前,程远逸还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你师尊对你真小气。当时文北言生气了。
对文北言而言,他的师尊是不一样的,卓斯弈也是不一样的,其他的人,通通都要往后排。
现在,他师尊飞升了,卓斯弈是个凡人,如果我……
这个念头只冒了下头就被程远逸掐断了。
无欲则刚,相反,越渴求就会越失落。
人的不快乐,往往是因为想太多。
他清空头脑,稳稳的走在文北言前面,一直走回到他们传送进来的地方。
文北言站定了,细细的打量着地面。
程远逸不知道他要干什么,阵法于他并不擅长,他相信文北言一定也强不到哪里去。
“桃花,”文北言突然问,“如果没有我,被传送进来的只有你一个人,你怎么脱身?”
这个问题和当前的情形完全不同,这一趟他们过来,是来找墨拾那个小狐狸精的。
程远逸满不在乎的抬头看看洞顶:“找到最薄弱的地方,开个大,干出去——你是说,墨拾也……?”
文北言会心一笑:“墨拾跟我打电话的时候,已经受了重伤。假如他是在进来这里之后受的伤,他就应该在这里的某处,我们只用找到他就行,所以我才说,去那一头也看看——他受了伤,可能出于自保,施法把自己隐藏起来了,所以你神识展开,没有发现他,也是有可能的。”
说完,他又强调:“墨拾可是有五条尾巴的狐狸。”
如果不是我抢了今年的端午正阳,他早就是元神修为了。
只不过,这话文北言不会告诉程远逸,一是不想露太多的底,但更多还是顾忌程远逸的自尊心。
他们向通道的另一边走去,星幽草灯忠实而沉默的悬在他们最合适的位置,随着他们的步伐而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