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17章
一阵狂风平地而起,瞬间砂石乱飞,那根快要刺中陆令终眉心的银针,被卷入风中,叮的一声,不知被碎石撞到哪里去了。
陆令终欣喜抬头,朝风沙大喊:“师尊!”
然而,来的人却不是谢一。
狂风中,一个小孩儿身形极快,茶金色长衫一闪,便出现在陆令终面前,他举着一把比自己还高的兽面铜钺,随意一挥,地上出现长长裂痕,狂风卷起湿润的泥土,形成厚厚土浪,扑向四周。
幽蓝冰火几乎瞬间就被厚土扑灭,泥土大块大块落下,形成土墙,将逐欢与陆令终隔开。
“银狐族?”南宫琦疑惑地侧过头,手一扬,铜钺升至半空,发出夺目金光,将四下照得亮堂一片。
逐欢拧紧眉心,他似乎对南宫琦的出现感到十分意外,一双眼盯着南宫琦,一边缓缓后退,却在下一瞬,僵住了身体。
黑漆洒金的乌木扇自他肩膀轻轻送出,扇子后面,谢一当风而立,脸色非常难看,眉宇间带了一层隐隐薄怒。
“哟,是谢惟初来了——”
逐欢回头,笑得极妩媚,他朝谢一伸手,乌木扇一转,敲在他手臂上,逐欢惨叫出声,手臂软软垂下,竟是被敲碎了骨头。
“你是谁?受谁之命而来,说!”谢一厉声喝道。
逐欢疼得额上冒汗,却不忘对谢一的勾引,他眼波流转,舔着唇:“不过是探一探你那小徒儿虚实,何必生这么大的气。难道,惟初仙尊收徒是假,想私享绝妙炉鼎才是真?”
他一边说,一边露骨地望向陆令终,谢一皱眉,黑着脸将乌木扇一翻,四面八方的风马上向逐欢卷来,狂风撞在一起,形成龙卷风,把逐欢困在里面。逐欢所站的位置,没有可借力的巨石,他不敌狂风,很快,被吹了上天,在半空中被风抛来掷去,颠得嗷嗷乱叫,哪还有刚才半分风采。
南宫琦啧啧了两声,攀着陆令终的肩,踮起脚在他耳边嘀咕:“小徒孙啊,你师尊这是真生气了,待会说不定得怎么罚你。你也是的,没事跑这来干嘛……”
“老头,你的声音没小到让我听不见。”
谢一冷冷开口,南宫琦怔好几秒,然后他睁大了眼开始撒谎:“我哪有讲话,小一你咋还幻听上了?”
谢一哼了一声,不理他,徐步走到陆令终和范无期面前,寒着脸看他俩:“可有受伤?”
陆令终有些心虚,低着头摇了摇:“没有。那什么,师尊……你要罚就罚我,这事和师兄没关系。”
谢一仿佛听不懂他的话:“我为什么要罚你。”
“擅闯清宁宫啊。”南宫琦凑上前,热心解说:“诶,小一,你掌刑罚那些年,可把不少误闯来这的弟子吊起来打。”
他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眼巴巴地望着谢一,想看他罚自家徒儿。谁知谢一十分泰然:“我的人,想去哪就去哪。”
然而,他还是对陆令终伸出了手:“还来。”
陆令终连忙从范无期手里拿过玉扳指,放回谢一手心。谢一把玉扳指收回去,此时,身后一阵骚乱,只见一群弟子朝这边跑来,肃肃跑在最前面,神色紧张。
“肃肃见过两位师伯!”她抬头看了一眼被风牢困在半空的银狐,脸色苍白:“弟子守山不严,请两位师伯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