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69章
陆令终靠在船上,手里执着谢一的几缕头发,傻愣愣地盯着他,不知看了多久。
太近了。
谢一与他的距离,几乎要鼻尖相碰。
陆令终的胸口里,像是藏了一面鼓。他早就惊叹过谢一的容貌,然而,如此距离,如此安静地看他,却是第一次。
他的目光小心翼翼地、捕捉痕迹地掠过谢一的脸,他眉眼浓艳,他眼尾上挑如勾,他棱角如刀刻,他的唇薄轻抿……陆令终的喉头滚了滚,睫毛颤得厉害,手也发抖。
一个狂热且无理的念头在他脑子里盘旋不去,他的呼吸已经开始发热——
轰隆——唰——
荷花池中掀起一个巨浪,朝着小船兜头扑来。
谢一不悦,他若有似无地啧了一声,快速伸手勾住陆令终的腰,右手扬起坤舆扇,小船瞬间便被吹出去几丈。那水柱轰隆一声打在湖面上,水花四溅,陆令终站在船上,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溅湿了半件长袍。
谢一没好气地望着湖心:“南宫老头,你不熟水性,就不要来荷花池找我。”
“啊我这——”
南宫琦抱着一条浮木,狼狈地出现在巨浪中心,他抹了一把脸,浮浮沉沉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方向,最后实在没办法,只好朝陆令终伸出手:“小徒孙儿,搭把手。”
陆令终连忙撑着小船去到他身边,将他从水里捞了出来。
南宫琦艰难地爬上小船,陆令终发现,这船竟变大了些,成了一艘能容纳好几人的乌篷船。而南宫琦则靠着船篷,呸呸呸地吐水。
好一会后,他才歇过劲儿,从怀里掏出一只戒指,扔向谢一:“你小子,亏我没日没夜地帮你补这破戒指,一弄好就马上来告诉你,你倒还嫌弃起我的水性来了?”
谢一伸手接过那戒指,摊开手心,在日光下细细看着,陆令终也看了过来,他眼中一亮,十分惊喜:“这不是鳞璧戒?!”
“嗯。”谢一把执起他的手,将鳞璧戒戴在陆令终的食指上。
陆令终看着那戒指慢慢套进来,耳后有些发红。
这场面,也太那啥。
谢一捏着戒指:“怎么了?太紧,不舒服?”
“呃,没,没什么。”
陆令终飞快地把手缩了回来:“我自己来吧。”
他想了想:“等等,不对,这是师尊你的仙器,怎么……”
南宫琦用湿漉漉的手怕了拍陆令终膝盖:“小一就是给你的。可怜天下为师之心,谁不是希望徒儿们安安全全,无灾无病地渡过天劫,飞升成神。无期病弱,小一就给他渡血,你身怀老元的元丹,少不免天天被人找茬,他就特意给你这个,怕你有危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