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第195章

谢一受不住陆令终的微笑攻势，脸上微微发烫，咳了一声，决定转过身去不看他。陆令终耍赖成功，心情大好，他嘻嘻一笑，转身继续观察面前的瀑布。

瀑布上方，是刚才他们与鬼车大战的地下海——当然，现在已经变成地下河了。而死门瀑布又与地下河相连，和面前的瀑布，形成一个倒着的“与”字形。

陆令终举着琉璃珠，往下探看，在瀑布旁边，有一条长长的石梯，把十八层空间都连通起来，一直到最下面。就着红光，他发现最下面并没有蓄水，瀑布只流入了一个圆弧形的小池，然后消失无踪了。

陆令终皱了皱眉，那么巨大的水量灌进来，就算这里空间深远广阔，最下面那层也应该被淹了才是。难道全都渗进地里了？

他正想着，身后的谢一喊了一声：“阿终，你来看。”

陆令终转身，顺着谢一的所指的方向去看，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在他面前，有一道高大的石门。

不，与其说是石门，更像是城门。

这城门没有牌匾，也没有门，只是在门的两边有两座石灯，灯的样式与他们刚才所见的一模一样，只是缩小了许多，里面没有琉璃石托，亦没有灯芯，不知道如何点亮。

“石灯上刻了图案。”

谢一说道，陆令终拿着琉璃珠上前，果然看到石灯上刻了一把犹如火钳一般的东西，陆令终伸手摸了摸，石灯并没有亮起来。

他抬头，与谢一对望一眼，二人都有些不明所以。

绕过石灯，进入城门，里面竟是一座城池。两边有屋舍，沿街有各式店铺，但城里一个人也没有，唯一的声音，便是二人的脚步声……

最后，二人在城池的中心处，看到一个行刑台，行刑台的北面，有一座府衙。陆令终和谢一推门进去，还是没有人。他们在空城里转了一圈，什么发现也没有，只好重新走了出去。

“奇怪……”

陆令终一边转动琉璃珠，一边说：“刚才你猜这儿是地府……没人很正常，可我们走了这么久，怎么连半只鬼也没遇上？”

谢一沉吟着，走了两步……他想起来了：“这个世界没有三魂。”

陆令终抿了抿嘴，鬼魂鬼魂，的确是必须先有三魂，才会出现地府众生。“可是……这世界若没有三魂，怎么会有地府呢？”

“我写这个程序的时候，因为想生成神话世界，曾经在系统里输入了大量神怪传说。我想，它模拟了一个完整的三界，但这里的人却没有撑起来。”

“啊？啥意思？”

陆令终被他说迷糊了。

“在程序里，所有‘人’都并非真实的人，而是一段信息。如果一个人物的人生，占据的是一段字符，那么，要写出他的三世，系统就要运算三次，而一个世界，并不只有一个人，也就是说，所有人都需要运算至少三次以上，还要算出这些人之间的相互关系……这就需要强大的运算能力。我那个机子，只是普通家用计算机……”谢一与他一边走，一边解释。

他们已重新来到瀑布旁，沿着石梯下行。几乎是每一层，都有一个巨大的城门，门后面，亦同样是一座空城。陆令终一边在城里翻找着碧玉眼，一边思索：“也就是说，系统偷懒了？”

“也可以这么说。”

陆令终无语凝噎，果然，偷懒才是万物本质，偷懒无处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