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第189章
“阿终!”
谢一连忙转身,然而一大团绿色浑浊的水汽涌来,让谢一密室了方向。他皱起眉,害怕整片水域都被搞混,不敢用坤舆,浊水似乎也怕他,一直在他四周打旋,并不将他裹紧其中。
弑龙簪悬停在谢一身旁,它本是杀戮法器,可桃止山一战后,已有千年未曾似今日般饱尝血气,不禁有些激动,在水里发出嗡嗡声响,不断颤抖,随时要破水而出。
谢一看了它一眼,散去它身上的兴奋杀意,他竖起食指,与中指交扣,闭上双眼,在水中念动陆令终的名字。这是一种古老的寻魂之术,作为书中主角的谢一,并没有施过此法,他仅仅是“知道”。
要施此术,除了消耗灵力,还需要对所寻之人有强大的思念。
而谢一只念了陆令终的名字一次,便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亮光。那是一条红色细线,自他手腕处起,牵往他背后的浊水深处。
谢一睁开眼,细线消失,记号无处可寻。谢一皱了皱眉,再度将眼闭上,红线才又出现,他沉吟了一会,抬手将自己长袍一角撕了下来……
陆令终的脖子被鬼车缠住,快要透不过气。四周浊水遮眼,让他看不清自己身处在什么地方,陷入水中之后,琉璃珠黯淡了许多,热度也在消退。
有了这几次被怨、浊、戾三气缠身的经验,陆令终几乎可以判定,琉璃珠与怨浊戾三气相克,三气过盛,它便会失去光芒,并且瞬速结冰,更会反噬佩戴它的人。
也就是陆令终自己。
陆令终额上渗出冷汗,他可没忘记,之前自己陷入三气幻境,琉璃珠的寒气使他灵根结冰,差点让他交代过去。
鬼车感觉到他在挣扎,长颈用力,勒得再紧了些,陆令终用力捶打着鬼车的脖子,然而一点用都没有。余光中,他看到鬼车瞎了眼的鸟头在他右侧隐约出现,陆令终一咬牙,放开抵住颈部的双手,任鬼车继续收紧。
剧烈的疼痛与呼吸困难,让陆令终几乎要翻白眼晕死过去,他拼尽口中最后一口气,用力将履霜往鬼车出现的方向一桶。
自然是没有刺中。
鬼车感受到水流异动,知道陆令终想要反击,它发出轰隆隆的声音,语调十分轻快,似乎是在嘲笑陆令终。然而,下一秒,这轻快的轰隆声,便转化成急速刹车般的刺耳声音。
它看不见履霜,便不知道躲。
等到陆令终把履霜送到它头颅所在的水域,它的末日,便已经来来临了。
那一片水域,连同鬼车脖子里的血……但凡是流动的液体,皆瞬间结冰。它的声音被封在绿色冰块中,脖子不再柔软,陆令终身体往后一旋,右脚用力一蹬,鬼车的这枚头颅,连带着结冰僵硬的一小截鸟颈,硬生生被陆令终踢掉了。
绿色的冰块沉了下去,而断裂的鸟颈则迅速回缩。隐藏在浊水中的鬼车发出地动山摇般的轰鸣声,引得地心海巨浪翻滚,陆令终被海水裹着,抛上了高空。
“阿终!”
此时,水里一个人蓦的出现,是谢一!
陆令终看到他双眼绑着淡金色布条,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将他拉住。
他急得声音颤抖,也不顾此刻巨浪滔天,直接上手摸向谢一:“你的眼睛怎么了?”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