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第152章

“你干什么！！！你还我女儿！！！”

金华姥姥大吼一声，她双目通红，浑身上下迸发出森寒的妖气，她化身为巨大的猫妖，仰天发出凄厉的猫啸，抬起爪子，朝陆令终拍了下来。

陆令终往后一条，避过金花姥姥的攻击，谢一拿出坤舆扇，正要帮他，却被他叫住了：“师尊，没事，我能处理。”

猫妖第二波攻击瞬间来到，和没有修炼过的梁彪不同，金花姥姥的爪子双，附有两个阵法，雷电缠在她的双爪上，爪子过处，妖雷轰鸣，将所有东西都击成焦炭。

陆令终皱眉，他捏出法决，身法轻盈，游走在廊柱之间，借着柱子挡下猫妖的攻击。金花姥姥巨大化后，体形比陆令终大了许多，陆令终跑得极快，庞大的身躯在这湖底洞中，反倒成了累赘，不消一会，大猫就被陆令终“跑晕”了。

陆令终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死灵灵石中的阿白，是她的魔障。

若再沉迷下去，金花姥姥必然会被她猫仗中藏着的怨、浊、戾三气所反噬。陆令终躲在一条蛟龙柱后，朗声道：“姥姥，追求虚妄，并不能帮你找到当年的真相，只会让你渐渐迷失在幻象里面……你这是何苦。”

喵呜——

陆令终听到风声呼呼，连忙往左一跃，下一瞬，刚才他躲藏的柱子便以被金花姥姥击成焦炭，陆令终皱了皱眉。他知道……这是一种极致的痛。

他曾经救过一个要跳桥的男人，那是一个酗酒成瘾的酒鬼，为了他的健康着想，他的家人将他送到医院，要强行替他戒酒。失去酒精的他，熬了不到一周，便生出了自戕的心。

后来，陆令终才知道，男人的妻子，在三年前因为车祸离世了。酒精会让他产生幻觉，幻觉里，妻子并没有离开，而是在厨房里给他煮饭，问他想不想吃回锅肉。

他回答了想吃，于是妻子想起家里的料酒没了，出门买料酒，然后……在回来的路上出事。

那次救援之后，陆令终便知道，愧疚和不甘，是真的会毁掉一个人。但比愧疚、不甘更为恐怖的，是沉溺在幻象中不能清醒，没有勇气接受现实，任“假象”一遍又一遍地吞食所有的生命能量，直至枯竭。

……

猫爪再度袭来，这次，陆令终没有躲，他挥出狸奴，一道带着赤金艳色的雷电逆风而上，撞上了金花姥姥的掌心妖电，轰隆一声巨响过后，整个魔蛟洞府被电光照得彷如白昼。

“喵呜——”

金花姥姥吃痛，往后倒去，她在半空中渐渐变小，陆令终飞快地朝她跑去，将她接在怀里。她变回了一拳头般大小的梨花猫，气呼呼的，瞪着陆令终。

陆令终叹息一声，他把刚才收走的死灵灵石放在手心，递到金花姥姥面前，金花姥姥喵了一声，一爪子挥来，将死灵灵石打得飞了出去，猫咪神情高傲，似乎在说：“我才不稀罕。”

陆令终反应迅速，反手一爪，把死灵灵石捉住了。他强行揉了揉金花姥姥的脑袋，“姥姥，我知道……这比死更难受。”

他喉头有些哽咽。

金花姥姥张开嘴，狠狠咬在他手指上，陆令终没有缩手，任血顺着手指流了下来。谢一站在旁边，看到此情此景，不禁眯了眯眼，脸上的寒霜又重了一分。在长衫之下，他紧紧握住拳头，发白的骨节昭示着他此刻是多么努力地克制住自己。

陆令终继续说：“我想了想，若换成了我……能有一个这样的办法，可以看到死去的挚爱一面，我也不愿离开。”

陆令终这句话是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