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第119章
然而,白芷的笑意,在陆令终指出金缕衣上沾有纸屑的瞬间,就僵住了。
范无期还血肉模糊地躺在地上,她手指发硬,浑身肌肉不敢移动哪怕一寸,生怕金缕衣上的纸蝴蝶也钻到她的肚子里。
她声音颤抖:“怎、怎么办?你们的东西怎么也有这玩意啊?”
站在她旁边的细辛十分焦急,伸手去扫那片白纸,白芷尖叫起来:“细辛,不要!”
就在她的手快要碰到纸片的时候,一粒石子飞来,打中了她手腕,细辛吃痛,本能地把手缩回去。她抬起头,见陆令终捏着一块钟乳碎石,满脸严肃:“再急也别直接用手碰!”
此刻,谢一终于清完范无期伤口里的纸碎,他抬起头,对白芷说:“金缕衣是由无上法咒织成,万苦的纸蝶穿不透的,别急。”
白芷听到这话,才松了一口气,但仍是不敢动
但陆令终却更担心了:“金缕衣一直在元一袋里,到底是怎么沾上这东西的?”
他不安地看着元一袋,要是这里面早早藏着万苦的白纸蝴蝶,那岂不是所有东西都已被三气所染?到底是什么时候呢……?他们这一路,也没把里面的东西翻出来过,特别是这件金缕衣。
“别怕。”谢一表情并没起多少波澜,似乎,他并不害怕这些沾满怨、浊、戾三气的白纸蝴蝶。
“金缕衣一直陪在师父身边,直到我们将它取走。若它并非在我们手上被白纸所染,那就只能是万苦。”
他说到这里,陆令终便明白了。
假设无常谷山洞中的神秘人就是万苦,那么,他住在山谷中那么长一段时间,发现梁元的骸骨及梁元的遗物,并不奇怪。
还有……“前辈当时被打伤了!”
陆令终想起来了,梁彪脚掌被寒铁所伤,那定然是有人曾去抢梁元的东西,梁彪作为守护兽,与之对垒,然后才被伤到的。
他越想越清明,一些细碎的事正在陆令终的脑子里串缀起来,呼之欲出……
“阿终。”
谢一的声音打断了陆令终,他朝他挥了挥双手,然后摊在陆令终面前。
他手上的织灵袖上沾满了深紫色的潺液,全部都是白纸蝶所化,如今正在不断往下滴哒,每一滴,都原地化成绿色浓雾,谢一神色严肃:“抱着无期,到里面去。”
陆令终意会,连忙抱起已经痛晕过去的范无期,他领着白芷、细辛一起往后撤退,避开绿雾的范围。黑暗中,灵狸族齐齐开口,万猫嘶鸣,听得人毛骨悚然。
那是一种哀鸣,像愤怒,也像呜咽。
比普通的猫哭不知凄厉多少倍,猫儿们在黑暗中睁开双眼,金黄色的猫瞳发出荧光,一双一双,似是悬在峭壁上,凌厉地盯着陆令终等人。
白芷披着金缕衣,要小心上面的纸屑不碰到自己,也不碰到任何人,便走得特别慢,突然,她脚下一软,然后,一声尖利的猫叫响起,将她吓得原地打摆。
她踩到了猫尾巴!
白芷站不住,往后倒去,陆令终抱着范无期,分身乏术,细辛想去接她,却又被她推开了,下一瞬,她整个人倒在地上,压上了那片白纸!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等待着万苦的纸蝶咒术钻进她的身体,然而,下一瞬,却被一只小爪子踹了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