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间谍课:豺狼的日子》(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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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乌尔?圣克莱尔?德维劳本上校子夜前才到家。之前的三个小时,他一直在针对内政部的会议一丝不苟地打着他的报告。早上爱丽舍宫秘书长办公桌上的第一份文件就是这个。这份报告他花了不少心思,撕了两份草稿才满意,然后小心地将第三份亲自打印好。做打字这种体力活儿让他很是烦躁。他不习惯做这种事,不过这样做的好处是不会有秘书知道这个秘密——他在报告正文中毫不犹豫地指出了这一事实。他希望领导能重视他的报告。如果幸运的话,秘书长读了这份报告后,再过一个小时,报告就会放到总统的书桌上,而这将对他有莫大的好处。
他的措辞格外小心,选用了最恰当的词句,对将事关国家元首安全这样重要的一件事交到一个警长手里稍稍表示了不以为然。那种人是没什么头脑和能力的,只是习惯于所受的训练和经历,办些无关紧要的小案子而已。
他没有写得太过分,万一勒贝尔能找到这个人呢。不过如果他没做到,那这份报告也能表明,曾经有人在这个时候足够警觉地怀疑过选择勒贝尔是否明智。
而且,他的确不喜欢勒贝尔。一个平庸的小个子——他心里就是这么想的。然而他的报告里却是这样描述的:“以往工作表现良好。”
他对自己写的前两份底稿再三考虑以后,认为最好还是不要去推翻今天在会议上的任命,因为这是参加会议者的全体决议。如果要推翻,必须有特别有力的理由。他决定密切注意全部行动过程。由于他是总统的秘书,他认为,他有责任在侦察工作进行得不理想的时候,第一个清醒地把这个问题提出来。
他正想着该如何考核评估勒贝尔的工作表现时,思绪被桑吉内蒂的电话打断了。桑吉内蒂通知他,部长在最后时刻做了个决定——每晚十点主持召开一个会议,听取勒贝尔的进展汇报。这个消息让圣克莱尔高兴起来,真是正中下怀。这就解决了他的问题。他只要白天多看些背景材料,就能在晚上向那个探员提出强有力的相关问题。让其他人知道,至少还有总统秘书处的人对形势的重要性和紧迫性有着清醒的认识。
其实,他觉得,即使刺客就在附近也没有太多下手的机会。对总统的安全保护措施是世界上最严密有效的,他在秘书处的部分职责就是设计总统公开露面时的组织布置以及活动路线。他根本不担心如此严密策划出来的安全屏障会被什么外国枪手渗入。
他走进自己公寓的前门,听到他新安顿在这里的情妇在卧室里喊他。
“是你吗,亲爱的?”
“是我,亲爱的。当然是我。你觉得闷了?”
她从卧室里跑出来,穿着一袭黑色超薄,富有青春气息的睡衣,领口和底边都镶满蕾丝花边。床边的灯光从卧室开着的门里透出来,映着她那年轻婀娜的身姿。和往常一样,一看到自己的情妇,圣克莱尔就感到一阵兴奋的满足感——她是他的,而且那样深深地爱着他。对于这个事实,他自鸣得意。他并不以为这是某种幸运的天神庇佑才让他们两个得以走到一起的。
她伸出裸露的双臂搂住他的脖子,张开嘴巴,给了他一个长长的吻。他尽力回应着她,手里还拎着公文包和晚报。
“来吧,”当他们终于分开后,他说,“上床去,我随后就来。”他在她的屁股上拍了一下,让她快点儿。年轻女孩蹦蹦跳跳地回到卧室,一头扎在床上,四肢摊开,双手交叉着放在脖子后面,胸部高高耸起。
圣克莱尔进了房间,手里的公文包不见了。他满意地看了她一眼。女孩充满挑逗意味地笑起来。
他们在一起有两个礼拜了,她已经知道,只有最露骨的挑逗和最原始的肉欲,才能让这个以谄媚为职业的人的干瘪腰肢激发出强烈的欲望。雅克利娜仍然和他们第一天相见时一样憎恶他。但她知道,他在性能力上的匮乏使他为了掩饰这一点而滔滔不绝,尤其是在关于他在爱丽舍宫体系中的重要性方面。这点对她很重要。
“快来嘛,”她耳语一样轻声说,“我要你。”
圣克莱尔微笑着,真的很开心。他脱掉鞋,把它们并排放在衣架底下。然后是上衣。口袋里的东西被很小心地倒出来,放在化妆台上。接下来是裤子,被仔细地叠好,放在衣架伸出的支架上。他的两条腿又瘦又长,从衬衣下摆底下伸出来,像两根带毛的毛衣针。
“什么事让你耽误了那么久?”雅克利娜娇嗔地问,“我都等了好半天了。”
圣克莱尔严肃地摇摇头。
“亲爱的,肯定没有你这个小脑瓜需要操心的事。”
“哼,你真讨厌。”她猛地翻身侧了过去,假装生气地背对着他,弯着腿。他的手指滑向领带结,目光则穿过房间看着她散落肩头的栗色头发以及从短睡衣底下露出的整个臀部。五分钟后,他扣着有字母组合图案的丝质睡衣,准备好上床了。
他紧挨着她躺下,手顺着腰际向下摸到她浑圆温暖的臀部上,然后来回摩挲着。
“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
“我以为你想和我做爱呢。”
“你根本不向我解释。我也不能给你办公室打电话。我在这儿待了好几个小时,一直担心你可能出了什么事。你以前从来没这么晚回来过,还不给我打电话。”
她翻了个身躺平,望着他。他用胳膊肘支起自己,空着的那只手滑进睡衣底下,开始捏她的乳头。
她把一只手伸进他的睡衣,在他软塌塌的阴茎周围划着圈。那个小东西随着她的手轻轻颤栗了一下。
“你知道吗,亲爱的,我很忙的。发生了一个大事,我下班之前必须要解决。我本该打电话回来的,但旁边总有人,办公室一直都有人进进出出。他们中有的人知道我妻子不在家。如果我通过总机给家里打电话就会露出马脚了。”
“亲爱的,不可能有什么事能大到让你无法通知我你要晚回来的。我担心了一整晚。”
“好了,再不用担心了。亲我下面,你知道我喜欢那样。”
她笑起来,伸出手把他的头拉低,轻咬着他的耳垂。
“不,它没资格。无论如何现在不。”她捏着那根慢慢硬起来的东西,鼓励着。上校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他开始吻她,手一直使劲捏着她的乳头,从这个换到那个。她早就张着嘴等着了,身子拧来拧去。
“下去啊。”他低声吼着。
她轻轻挪开身体,解开系睡衣的带子。圣克莱尔看着棕色的头发从她的头上向前垂了下来,盖在了自己的肚子上,他躺回原处,舒服地叹着气。
“看来‘秘密军组织’还盯着总统呢,”他说。“他们的阴谋今天下午已经被发现了。我们正在对付它。就是这件事把我拖住了。”
女孩的头向后退了几英寸,轻轻地发出“啵”的一声。
“别傻了,亲爱的,他们很早以前就完蛋了。”说完她又回去忙她的活儿去了。
“那帮该死的还没完蛋呢。他们现在雇了个外国刺客来杀他。嘶——别咬。”
半个小时之后,拉乌尔?圣克莱尔?德维劳本上校睡着了,脸半陷在枕头里,因为劳累过度,轻轻地打着鼾。他的情妇躺在他旁边,眼睛穿过黑暗向上盯着天花板。屋顶隐约闪着光,窗帘边有一丝缝隙,外面街上的灯光从这里透了进来。
她刚知道的事让她惊呆了。虽然之前她对这个计划没有任何了解,但她能体会出科瓦尔斯基的招供有多重要。
她静静地等着,直到床头钟上发光的数字显示,时间是凌晨两点。她小心翼翼地下了床,把卧室电话分机的接头从插槽里拔了出来。
走向门口之前,她弯腰看了看上校,她很高兴他不是那种喜欢睡在自己枕边人怀里的那种男人。他还在打着呼噜。
出了卧室,她轻轻关上门,穿过起居室,把起居室的门也关上,朝大厅走去。她用大厅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她等了几分钟,一个睡眼惺忪的声音应了电话。她迅速地讲了两分钟,待对方有所指示后,便挂断了电话。一分钟后她回到床上,试着睡去。
整个晚上,五个欧洲国家、美国和南非的刑警负责人都被从巴黎来的长途电话一个个弄醒,他们多数睡意正浓,很不高兴。西欧的时间和巴黎一样,正是凌晨。巴黎电话到的时候,华盛顿是晚上九点,fbi凶杀处处长正在参加一个晚宴。卡伦试到第三次才联系到他。宴会正在进行,所以他们随后的谈话被隔壁客人的聊天以及酒杯的碰撞声干扰了。不过fbi的凶杀处处长还是了解了情况,并且同意在华盛顿时间凌晨两点,到fbi总部的通讯室接勒贝尔警长在巴黎时间早上八点,从国际刑警通讯室给他的电话。
比利时、意大利、德国和荷兰的刑警负责人明显都是好丈夫。他们一一被弄醒,听卡伦说了几分钟后,都同意按卡伦建议的时间到他们的通讯室接勒贝尔关于一桩绝对紧急事件的直线电话。
南非的凡?鲁伊斯不在城里,天亮前没法赶回总部,所以卡伦告诉了他的副手安德森。勒贝尔知道后没有不高兴,他不认识凡?鲁伊斯,倒是很了解安德森。而且,他怀疑凡?鲁伊斯很可能只是一个政治上的任命,而安德森则和他一样,是个正在履行职责的警察。
电话找到苏格兰场刑事助理警务处长安东尼?曼林逊先生时,他正在贝克斯利的家里,差几分钟就是早上四点了。床边电话不停响着,他瓮声瓮气地抗议着,伸手摘下了话筒,说道:“曼林逊。”
“是安东尼?曼林逊先生吗?”一个声音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