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若爱你是罪恶,我愿是罪人(3)
第46章若爱你是罪恶,我愿是罪人(3)
侧院里,苏茉莉听到声响,她急忙的跑到门边,门紧闭着无法看到外面,只能贴着门去听,有股独特而熟悉的气息她明显能感觉到,并且一寸寸的漫进她的肌肤,灭了苏家,对于宫日龙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换做以前为了目的他必定会如此做,而现在他不会,他不能用冷血无情的方式去对她,对她的家人,但同样,他还是要定了她。他沉声说去:“我知道我没有做到承诺,再一次让茉莉受到危险,所以无论你如何惩罚我,我都不会做出任何反抗。”
对于她差点死于冰水里,他满心的内疚。
“宫日龙……”
是他。真的是他。苏茉莉激动的大喊,不停的捶门,可以她如何都捶不开,她崩溃的失声而哭。听到她在院子里疯狂挣扎的哭声,宫日龙心一阵猛痛,他望着堂内,声音压的很低:
“请您责罚我。”
“我不会责罚你……”
又是一阵狂风袭过,大树的枝干被剧烈的摇晃。苏猛京态度坚定不已,只要能保护女儿,他不怕失去生命,气息很沉:
“……因为我要你离开我女儿,若是你非要我女儿,除非,你先将我杀了,一条并不贵重的老命,只求能保护我女儿。”
“爸……”
苏茉莉痛哭的大喊,脸颊被大风吹红,她用力的砸着门,手背被磨破出了些血: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苏猛京闭紧眼。他拼命的去忽略她痛苦的哀求,下颌紧颤。内心却是万分痛苦和心酸,到了这一刻,女儿还是如此任性,也罢,他不怕被恨,只要能保住她的性命。沈怡梅在一旁着急。
“我是不会放弃她的。”
宫日龙态度同样坚决。转身,他大步走出了猛京阁,他并没有坐车离去,而是站在大门外,身躯结实笔挺,忽然,他屈膝,跪在了地上,背脊挺的很直。那些对她许过的誓言,他永远都不会忘记,因为他们要无论生死的在一起……“炎儿……”
看见下跪的宫日龙,沈怡梅心痛了低呼了一声。苏猛京看了她一眼,她的眼神里充满着母亲对儿子的心疼,但他并未心软,紧紧地望了跪在门外的宫日龙一眼,然后振臂而去,沈怡梅跟着他进了房。
风越来越大,暗沉的天空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宫日龙久跪不起。冰冷而硬的石头磕着他的膝盖,任凭他有铁打的身体也无法承受这般长久的疼,但他的身躯挺的很直,如同庄严的发誓者,势必要与她在一起……苏猛京一直未出来。几次经过大堂,蓝天鹰看着门外一直跪着的宫日龙,听着侧院里躲在门边哭泣,用那虚弱的声音哀求的小姐,他心很疼,他站在走廊的木柱旁,一滴滴细小的雨点从房檐低落。他仰起头,乌云密集,天空赫然的划过一道刺眼的闪电,紧接着是一声巨雷。
大雨倾盆。
苏茉莉坐在侧院的门边没有进屋,她没有力气再去喊,无力的靠着门,难受的几乎无法呼吸,脸颊上的眼泪都仿佛没有了温度,全身被大雨淋湿,心痛的无知觉。
门外,宫日龙跪着未起,如瀑布般的大雨重重的落在他身上,冰冷的刺骨,他仿佛眼都未眨过般,眼神坚定的看着堂内。他喜欢她,他要带走她。
蓝天鹰进了屋。
书房里,苏猛京正看着书,佣人告诉他青龙还跪着,他转眼看着窗外急泄的大雨,心只是稍动了一下,接着又坚固起来,这一次无论如何他都要保护自己的女儿。
“你走吧……”
沈怡梅撑着伞站在门外,为宫日龙遮着雨,她是那么心疼,但即使她想成全也是徒劳:
“……离开茉莉吧……”
宫日龙抬起头,望着眼里有泪的她,心紧的说去:“因为你认为我是祸害,会给她带去灾难,所以想让我离开她,是吗?”
她心痛的无法出声。不是承认他是祸害,即使他是自己的儿子,她也必须承认,现在的他是个危险体,与他在一起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我是不会走的。”
他将背脊挺直,目光坚定执着。
“你走吧……”
雨是那么的大。作为母亲,她不想让他受伤,看着满身湿透的他,她忍不住心痛的喊:
“……你跪几天几夜都无用。”
“走开。”
他朝她低吼。她紧紧地握着伞,隐忍着泪,看了他一阵,然后转身走了进去。接到苏猛京吩咐的佣人急忙的走到门边,然后将大门关上。
声音很重,大门紧闭着。宫日龙双膝很痛,身体也紧接着是一阵冷痛,而他却坚持跪着。他要带走她,就算是跪到天昏地暗,他也愿意。
侧院里,苏茉莉眼泪婆娑,但也无力气再继续哭下去,那是种万念俱灰的痛。但只想见到宫日龙的她,忽然像想到了什么,立刻起身,飞快的跑进屋子里,搬出了一把椅子到围墙边,雨幕太大,她顾不上安危,踩到椅子上。
还差一些,她努力的用双手攀住墙沿,双手被粗糙的石粒磨破皮,很痛很痛,但她只想见到他,如拼尽全力般爬上了墙壁,她紧紧地攀着墙壁,终于,她终于能看到他了。跪在地上的他是那么的令她心痛,眼泪不禁的流下,这一刻,她浓烈的感受到了他的爱。
“龙……”
她嘴唇微白,声音虚弱的喊去。听到呼唤,宫日龙转过头,看到正攀在墙壁上的苏茉莉,雨很大,模糊着彼此的视线,但他能看到她在哭。哭着哭着,她却笑了,紧紧地咬着唇,然后仿佛用尽所有力气般,将心底那最宝贵的话对他喊了出来:
“我爱你……”
他笑了。同样有些虚弱,但是那么的深。那是他从未有过的笑容,那么温暖,那么的幸福……他没大喊,只轻声的自语:
“我也爱你……”
血液里的冷血褪去,那是最本能,最真实的一句话。此刻他心脏的跳动是人性的,也是只为她温暖跳动的。
“啊——”
忽然,双手失去力气的苏茉莉从围墙上跌落,摔到了地上。听到院子里的叫声,苏猛京走出了书房,命人开了侧院的门。
苏茉莉摔的很疼。
“简直胡闹。”
就算苏猛京再如何心疼她,这一刻他要做一个被憎恨的父亲,他命令佣人:“把她关进屋子里。”
“猛京,茉莉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