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火烈的玫瑰,请盛开吧(1)
第29章火烈的玫瑰,请盛开吧(1)
几天过后的某个大雨夜。裴家,一间古典的卧室里。木窗外是倾盆的雨,屋内是晕黄的光线,裴正奎挽手静静的站在一幅遗像前,黑白遗像里是一个威严的老人,和他有几分相似。
“爸……已经二十年了……”
他声音压的很沉。虚掩的房门外,裴尹荷恰巧经过,她看见父亲便推门而进,慢慢地的走过去:
“爸。”
“小荷。”
她看着墙上爷爷的遗像,微笑说:“原来爸爸是想念爷爷了。”
“恩。”
裴正奎轻声应答,然后再看着遗像,心底长叹了一口气,问:“在你眼里,爷爷是一个怎样的人?”
“嗯……”裴尹荷微笑着想了想,“……爷爷是一个很完美的男人,和奶奶同甘共苦,即使富裕了也深爱奶奶,他威严却又和蔼,又那么疼我。”
“是啊……”
裴正奎掠起她的卷发,摸了摸她眼角的淡痣,心底的叹气是痛的:“……爷爷是那么疼爱你,把所有的爱都给了你……”
看着她,他心是一阵荒凉的疼,转眼紧闭双眼一阵,然后挪下手,朝门外走了出去。而她站在原地看着遗像,那个疼爱自己的爷爷再也无法回来了。
雨夜。
青龙帮更显冷寂,画面如同一副泛黄的旧照片……一个五岁的小男孩坐在孤儿院门旁的石阶上,铁门紧锁,他每日守候在这,却为能见到来接自己的母亲。
不远处,几个玩皮球的男孩中最胖年级最大的男孩,将皮球朝石阶旁用力扔过去。石阶上,小男孩头被砸疼,他站起身,才五岁气息却那么冰冷是件恐惧的事。
“不合群怪物……”
胖男孩嘲笑小男孩。
“不合群怪物……”
随后男孩们开始起哄。
小男孩眼角绷紧,小手握得很紧很紧,那种目光仿佛是能将人杀死的冰冷和怒然。胖男孩嘲笑的很欢,小男孩手指发出脆骨的声响,他捡起地上的石头奋力的朝胖男孩砸了过去。
“啊——”
胖男孩的额头被石头砸的出血,鲜血模糊了他的脸,孤儿院的义工放下手中的活跑了出去,看到胖男孩头出血,紧张的将他护送进医务室,而一个体态丰韵的义工,凶神恶煞的朝小男孩疾步走去,拧起他的衣领,将他拖进了祷教室。
琉璃窗是金色的光芒,十字架高高而挂。
“叫你打人。”
义工拿起粗粗的木棍朝小男孩狠狠的打去,幼小的身躯根本不经这样的狠打,一棍接一棍:
“怪不得你妈妈不要你……没人要,没人疼的野孩子……”
他痛的全身无力,义工却一手拧着他,一手狠狠的打着他,是往死里打,他极力的咬住双唇,再痛他也喊一声疼,凝望着正前方的十字架,光亮刺眼,他的双唇咬破,血滴从嘴角滑落,痛到不行的他双眼慢慢闭上,声音轻到无气:
“妈妈……你在哪……”
那一刻,仿佛十字架上沾满了鲜血……
“妈……”
空寂的房间里,是一声撕心的叫喊声。冰冷的床上,宫日龙从梦中惊醒,额头上涔涔的冷汗,用力抓紧被单的双手渐渐的松开,急促的呼吸也渐渐均匀,这个重复了几百遍的梦如噩梦缠绕他每个夜晚。
他坐起来,望着窗外的大雨,慢慢地闭上了眼,是疼痛的。不是他愿意一个人,而是仿佛从出生的那一刻,他就注定是一个人,一次次的被抛弃得不到疼爱,而不想被再次抛弃,唯有一个。
同样大雨夜,阁楼的樱花被大风吹的摇坠。
没有做噩梦,沈怡梅却意外的惊醒,仿佛有个急促入骨的声音将她从梦里拉出来,忽然的睁开眼,心莫名的往下痛的沉了几格。
她翻身看着在沉睡中的苏猛京,用力呼吸了一口。那年,无路可走的她选择去酒吧当陪酒小姐,因为姿色出众有很多常客,后来她结识了正准备隐退的苏猛京,是他把她从酒吧用高价赎身将自己娶过门,她伸手,轻轻的抱住了他,贴在他温热的背后,闭上了眼。
阳光灿烂。
如龙俯卧的青龙帮。窦霆在为宫日龙上药,背部的肌肤被刺扎的很深,他均匀的涂着药酒,很心疼这个他一手带大的孩子:
“苏小姐知道你是为了救她才受伤的吗?”
宫日龙冰冷的眼神里带些黯然:
“不知道。”
“莫非,你真的喜欢上她了?”
窦霆第一次见到他肯默默为一个女人付出。宫日龙脸色稍有不悦,“霆叔,你似乎问过界了。”
“对不起,阿龙。”
窦霆打住话,然后继续擦药,只是过了会还是决定说那些话:“有些话,霆叔还是要说。”
“什么话?”
窦霆将棉签放进药酒里,停顿片刻,说:“在外界眼里,你是一条冷血没人性的龙,但是在霆叔眼里,你只是一个害怕受伤所以把自己装在冰冷盒子里的孩子,如果喜欢就要说出口,不要怕受伤。”
宫日龙望着窗外深吸了口气。
“堂主,苏小姐来了。”
打手侧身站在房门外禀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