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就是个没良心的
病房内,盛冕不甚耐烦地按着电视遥控器,频道一个接一个变换,忽地一曲熟悉的古琴乐声响起,他的注意力终于落在床尾的电视画面上。
这是京视的一个舞蹈文化纪录片,现在回顾的正是五年前春节晚会上的舞蹈诗剧。
舞蹈演员一袭青衣,水袖翻飞,纤腰曼舞,一色的明净秀丽,但即使是远镜,他还是能一眼认出温祢的身影。
那时她刚加入国家舞团,跳的不是c位,可京视摄影师还是给了她好几个特写镜头。
他记得她的微博就是那时第一次涌入了一批粉丝。
咚咚——病房门突然被敲响。
“进。”
江羡白推门时,电视上恰好是温祢的特写镜头。
二十岁的女孩,脸上还藏着少女的稚气,宛若雪后初霁的重瓣山茶,姝色明丽。
他眉峰微蹙,抿着唇移开视线,见房内只有盛冕一人,怔了怔,紧绷的下颚线放松了些,淡声道:“今天,谢了。你要不是拉我一把,也不用受伤。”
这一拽,让江羡白在威亚断开掉落时得到了缓冲,不然不止骨头裂开那么简单。
盛冕靠在床头枕着双臂,眼神没离开过电视屏幕,“不用谢我,就算不是你,有只狗在我面前掉下去,我也会伸手拉一把。”
江羡白冷嗤了声,没说话。
从高中那会儿开始,两个男人气场就不太对,房间里一时陷入沉默。
纪录片的镜头已经转到后台,姑娘们因为一场极致的舞台艺术完美落幕,在后台热泪相拥,明明是一闪而过的镜头,温祢那张脸还是一眼就能捕捉住所有人的焦点。
盛冕突然说道:“当晚,我也在。”
江羡白本已经转身,闻言身形顿住。
“但你失约了。”
盛冕还记得那天晚上,所有人都在陆续离开,京视大楼的台阶上却坐着一个笨蛋。
一辆警卫车在前面开道,他陪老爷子坐在劳斯莱斯后座里,看着她变成越来越小的一个黑点。
“乖孙儿,你在看什么?咦,那是啥?毛绒绒的,瞧着像只小流浪。”
老爷子眼神不太好,温祢的帽子上有一圈毛毛,他看成了猫儿。
盛冕冷哼一声,“可不呢,估计眼睛都哭肿了。”
盛老爷子伸手去揉盛冕的头,笑声爽朗,“乖孙儿,你说什么呢,猫儿怎么会哭?”
“对了,今年怎么就想起来京市陪我这老头子看晚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