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杀戮

轩芷歌还未来得及看清叶无清如何治北蒙小王爷之时，便已经听得他说了一声：“好了。带回去好好静养上一夜，过七日再拆线，服用活血祛瘀药方便可。”再看叶无清之时，他的额头之上已是满满细细的汗珠。

而他只是用带血的袖子微微擦拭了一下而已。

“这样就好了？”

副将显然很不信叶无清的话，却听得原本已经没了声息的小王爷断断续续地喊了一声疼，才将信将疑地放开了轩芷歌，转而命人将呼烈耶赤以担架抬起，一路不敢耽搁地送回了北蒙凉都。

主帅一走，自然十万大军也跟着撤离了战线，独留轩芷歌和叶无清还站在原处。

轩芷歌望着呼烈耶赤远去的方向，轻声对叶无清道了一句：“谢谢。若不是今日你救场，只怕这一日，已是在苦战之中。“

“不用谢。看得出来，你也不想他死，不是吗？否则你也不会失了先机，让一位副将近了你的身。”

叶无清看着乌云密布的天边，微微一笑说道。

“叶无清，你说他若醒过来，必定是恨我的吧？”

轩芷歌从不愿去与他为敌，但无奈各自为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恨？怕是不止了吧。”

叶无清眉目之间一抹深锁之色，淡淡拂过了这一句便转过了身。

怕是，以后我也要这般抉择。

是你，还是天下？

“怕是，不止了。”

轩芷歌微微叹息，眼眸清亮地望向了远方，毅然转过了身。

杀戮，从来都是有流血牺牲。

若不伤他，何来河套的暂时安宁？又何来她身边三千将士的安身！

罢了。

这红尘乱世一场，谁又说得清，孰是孰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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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北蒙凉都，呼烈耶赤苏醒过来的第一个命令便是——血洗河套。

他不顾重伤，硬是要亲自上阵。

传闻，当日他说出四个字的时候，双眼尽是通红之色，忎是谁看了都不敢接近一分。

当日，得其闻的轩芷歌下令堵死城门，以一当十，就算是战斗到最后一人，也务必要守住这城池的安宁！

一场血腥之战，在所难逃。

当日，大雨下得疯狂，遮天蔽日，将血流扩大成河，将黄沙厚土染成血红之色！

箭雨从城池之上疯狂地朝着城楼之下的北蒙将士射去，一倒便是一大片的身影！

却有更多的北蒙将士疯了一般地朝着城门撞击而来，将长长的枪矛刺进门内，戳进了元盛将士的心脏！

不断地有人被城门外的北蒙将士给一枪毙命，却又有无畏的将士前仆后继，亦血肉之躯死死扛着抵着城门的木柱！

“噗——”

一位靠城门最近的将士被一枪戳进了心脏，他临死之时，仍然将自己的身子堵在了城门口，以肉身做盾保护着其他的兄弟！

一波接着一波的北蒙将士朝着城门这边涌了过来，不断地将长枪刺入，然后倒下，然后再扑上！

城门已然被戳出了满目的大窟窿，城门内外则是尸骨皑皑，血流如注。

空气之中全是浓厚的血腥之味，刺鼻着轩芷歌的鼻尖。

她立于城楼之上，不断地砍着试图爬上城楼的敌军，血早已溅满了她的面庞，连滂沱大雨都来不及洗刷！

她手中的脏剑嗜血无数，几乎已经令她麻木。

立于东西两角的叶无清和莫剑显然也没有比她好上多少，就连莫剑的肩上已经挨了一箭，却只是将箭猛地一拔，愣生生地一刀落下砍下敌人的脑袋。

叶无清虽看上去轻松一点，却早已一身血衣换了白衣，往日里的优雅高冷早已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是一个拼死搏斗的少年！

城内的一些难民知恩图报，亦自觉纷纷拿起了武器默默加入了战斗的行列，未曾退缩一步！

“援军怎么还没到？！”

杀红了眼的莫剑冲着轩芷歌一声吼，焦急之中又一剑刺穿了一人的心脏。

“算算时间，该到了！”

轩芷歌一个旋身，将试图登上城楼之上的几个人影尽数一剑封喉！

“援军再不来，怕是我们这样打下去，就算不死也要虚脱而亡！”

叶无清清醒地看到了局势，眼中掠过了一丝绝望！

“战！就算到最后一人，也一定要战！”

轩芷歌一咬牙，直接飞身而下，坠到正在攻城的敌军之中，一个旋身飞剑而出，她身边便倒下了数十人！

她双目已经杀得通红，微微喘息，满身是血地将凌厉的目光扫向了十万敌军！

立在敌军中央的呼烈耶赤忽然地剑眉一紧，手不自觉地已经握成了团，青筋毕露之际，眼中尽是不可思议和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