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行健27
天行健27
秦恨生道:“她又怎么了?”
柳飘儿道:“也没怎么,饿晕了而已。”
徐秋皱眉道:“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人,怎么会饿晕呢?”
秦恨生扶额,正要解释,慕流云嗤道:“这话该问她自己才对,整天不吃也不喝,不晕才怪。”
秦恨生道:“不论如何,我先去看看。”
几人告别徐秋,出了大厅,赶往客房,刚绕过假山,忽然看到慕流云从对面小路走了过来,双手负在身后,面色忧郁,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柳飘儿道:“辰师弟,你这是又回来了?”
听她话意,似乎对辰破天从何而归有些了解,秦恨生忽然明白了什么,质问辰破天:“你是不是去了皇宫?”
辰破天脸色微变,道:“秦师姐,你听我解释……”
话未说完,慕流云的脸色已经彻底寒了下来:“混账东西。”
两人不知道第多少次又打了起来。
秦恨生看着眼前的一团乌烟瘴气,深深叹了口气,却也无暇顾及,绕过他们,直接去了客房。
这时,红允已经醒了过来。
方依依坐在床边,端着一碗温热的粥喂给她吃。
红允默默地吃了两口,忽然哽咽道:“我想回家。”
方依依拿帕子擦擦她的嘴角,安慰道:“回家也得有力气才行啊。”
红允道:“我想回家。我真的想回家。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方依依放下碗,将她抱在怀里,拍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慰。
红允终于压抑不住,趴在她肩膀上,放声大哭,边哭边抽噎:“我、我要回家,这鬼地方,我要回家……”
秦恨生擡步走了进来:“想回家的话,就好好吃饭,别动不动整什么减肥,不然照这样发展下去,还没等你回家就已经饿死了。”
红允手忙脚乱擦掉眼泪,擡起头,恶狠狠瞪她:“想得美,你一定比我早死,而且死得很惨!”
秦恨生端起粥碗,用勺子搅了搅,笑道:“骂人这么大声,看来也没到饿死的程度,不错。来,把这碗粥喝了。”
红允一把打开她的手:“谁稀罕你的假好心!”
所幸秦恨生早有所料,将碗抓得牢牢的,饶是如此,还是有些粥水洒了出来。
方依依道:“姑娘,你别这样,恨生姐姐也是一番好意。”
红允怒道:“好意?你看她把我弄成这幅样子,她的好意真是与众不同!”
秦恨生稳稳道:“管你怎么想,先把粥喝了。”
红允立马退到床角:“你别过来!我死也不吃你的东西!”
秦恨生端着粥,道:“你自己喝,还是把你穴道点了,我亲自喂你喝。选一个。”
红允看她的目光简直能喷出火来,僵持半晌,最终,她咬牙切齿:“把粥放下,你滚出去。”
秦恨生从善如流,将粥碗放在床边的桌上,提醒道:“要一点不剩地喝完,如果我发现你偷偷把粥倒了,我直接点你穴道,给你灌下去。”
出了房门,方依依担忧道:“恨生姐姐,房里那位姑娘究竟是什么人?你们之间发生什么了,怎么一见面,就像是仇人一样啊。”
秦恨生拿帕子擦手,边擦边摇头道:“就算不是仇人,也和仇人差不多了。”目光一瞥,看到方依依手里的东西,道,“这是什么?”
方依依拿起香囊,笑道:“好看吧。我昨晚一夜没睡,就是为了能在辰郎回来之前绣好它呢。”
秦恨生哽了哽,片刻后,问道:“你知道辰破天昨晚去了哪儿吗?”
方依依仔细抚平香囊边角的褶皱,随口道:“辰郎说有点事情要办,我想,大概是为了那个凶手的事情吧。这段日子,他都憔悴了不少,一定很辛苦。”
秦恨生心里呵呵,每天皇宫徐府两头跑,应付两个女人,能不辛苦吗。
前方一阵打斗声传来,其中夹杂着慕流云和辰破天的对骂之声,秦恨生心中一跳,立马拉住方依依:“依依啊,我突然想起来,我忘了东西在房里,你陪我一起去拿吧。”
方依依目不转睛看着那团乌烟瘴气,一颗心全扑在辰破天身上,完全没听到秦恨生说了什么,两手放在嘴边,大声道:“你们别打了!大家有事好说啊!”
然而,纵然她努力放大音量,但是从小在严格闺阁教导下,也比平常音量大不了几分,何况两人打得正激烈,兵兵乓乓之声直接盖过了她的声音。
辰破天骂道:“慕流云,你别动不动像条疯狗,不然我真的不客气!”
慕流云回骂:“疯狗也强过你这个种马,见到女人就走不动路,你这腿干脆别要了,看你怎么去私会情人!”
黑尘滚滚,范围顿时扩散更大。
方依依茫然站在原地:“他们在说什么。”
秦恨生努力挽救:“他们说什么?我没听清楚。好了,我们走吧,这两人三天两头就要打一架,没什么好看的。”
恰在此时,不知道慕流云说了句什么,辰破天彻底怒了,一句石破天惊的咆哮:“别说我和玉儿没什么,就算我真的决心要和玉儿在一起,那又怎样?!又碍着谁了!!!”
仿佛一条惊雷砸在耳边,方依依整个人都僵住了。
秦恨生心中深深叹了口气,扶着帽檐,大喝一声:“你们够了没有!”
几乎在她出声的同时,半空中两人动作齐齐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