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行健11
天行健11
不对。
若陈渡恒真的知道真凶,没道理风平浪静十多年,真凶早该被抓出来千刀万剐了才对。
既如此,也必要再问了。
秦恨生将放在桌上的包袱拿起,对柳飘儿道:“走吧。”
两人并肩往门外走去,陈渡远沉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们就这样走了?”
秦恨生将包袱甩在肩膀上,回头道:“不然嘞?你不是一概不知吗,那我不走还等什么?怎么,难道你又一概全知了?”
陈渡远脸色铁青,看上去又要被气得吐血,柳飘儿掩唇道:“好了秦师姐,别说话了。快走吧,再不追就真的追不上了。”
陈渡远道:“等等!”他大步走上前,气得牙痒痒,却也忍下了,不甘心,却也不得不开口,“小丫头,你想问什么,说!”
秦恨生一听居然真的有戏,很是意外,立马道:“多谢陈老爷慷慨。我只想知道昨晚你给辰破天说了什么,他听完后竟然连招呼都不打就连夜跑了?”
陈渡远沉着脸,一一道来。
秦恨生所料不错,陈渡远对辰破天说的话,果然是关于十一年前陈渡恒死前的事情。
原来,在陈渡恒横死之前,曾和一名江湖同伴在京城郊外的匪徒手中救下了一名书生,后来,三人结伴同行,去往京城。
凑巧的是,陈渡恒去世那天,恰巧是那书生考试的最后一日。
那书生也争气,金榜题名,高中状元,又被皇帝赐婚,真是好不得意。
等他忙完赶回客栈,却发现陈渡恒早已撒手人寰,悲恸之下,写下书信一封,命人快马加鞭赶回苏州,通知了陈渡远。
说完这些,陈渡远脸上带了些悲哀。
他冷声道:“若是破天真的有心,等他去了京城找到那位徐大人,相信很快就真相大白。至于你——”
他阴沉沉地瞪了秦恨生一眼:“幸好我儿子只是受惊过度,若是被吓出个好歹来,我就算赔上这条老命,也一定不会放过你!”
秦恨生抱臂道:“陈老爷,因果搞反了吧。谁先主动找上来的?是你儿子陈破行。是谁先动手动脚言辞下流行为猥琐?还是你儿子陈破行。我不反击,难道还等着被他调戏一番,然后羞愤欲死,投井上吊?再者说,不论如何,我师弟昨天受伤是被你打的吧?他替我受过,你也乐意,现在又跑来跟我翻旧账。”
陈渡远看样子是半点不害臊的,非但不害臊,还一脸严肃道:“若非如此,你以为昨日我还会留下辰破天一条命?”
“……”秦恨生总算知道,陈破行为什么能长成那个德行。
以前她天真地认为是陈夫人溺爱过度,现在看来,这陈老爷也居功至伟啊。
陈渡远甩袖离开后,秦恨生也不再耽误,立即牵马出城,朝着京城奔去。
——呃,说错了,牵马只是一个形容,形容她们去心似箭刻不容缓,但事实上,秦恨生不仅没有骑马,甚至连苏州的城门还没有出去。
街上的人分成两侧,人声鼎沸,激动又好奇,纷纷探头去看。
长街中央,两排士兵在前后开路,一顶富丽堂皇的轿子在中间稳稳前行,轿身雕刻着精致图案,帘子颜色鲜亮富贵,随风摇曳。
一直纤纤细手撩开了帘子,柳飘儿探出头,随眼一扫,将密密麻麻的人群收入眼下。
场面更加轰动,男女老少沸腾了,一声又一声狂热的尖叫掀翻了天。
“常恒长公主!”
“常恒长公主!!”
“常恒长公主!!!”
柳飘儿面带微笑,撩着帘子,士兵们横着长矛维持秩序。
有名少年红着脸,鼓足了勇气,险些从人群中扑了出来:“常恒长公主!您还记得我吗?我就是昨天跑到官府里跪下求药的那个人!”
他的声音异常响亮,即便在嘈杂喧闹声中,也仍听得清楚。
柳飘儿和善地笑道:“当然记得。你娘怎么样了?药有用吗?”
那少年更激动了,连连点头:“有用!非常有用!!!今天早上我娘已经能下床了!”
柳飘儿笑道:“那便好。你娘的病需要长期服用,昨日给你的药只能吃七日,吃完了,你就去知州府上再取吧。我已经吩咐过,不会收你钱的。”
在一片欢呼的浪潮中,总算不负众望,轿子缓缓出了苏州城门。
秦恨生抱刀倚在车厢内,揉了揉耳朵:“……真可怕。”
在她对面,柳飘儿拿起茶杯,轻轻吹动水汽,笑道:“可怕吗?我倒是觉得,他们还挺可爱的。”
秦恨生闭眼假寐:“还要多久才来?”
柳飘儿道:“知道你很急,但是先别急,事情总要一件一件地做嘛。说起来,你和慕流云究竟怎么回事?我只是不在你身边短短几天,你们怎么就在一起了?”
秦恨生道:“我说那些都是传言你信吗?”
柳飘儿道:“我猜也是,所以怎么会传出这种匪夷所思的流言?打死我也不信你们两人会搞在一起,太可怕了。”
秦恨生不期然地想起,当初在方依依家中,慕流云曾说过要她帮个忙,可惜后面发生了太多事,便耽搁了。
正漫无边际地想着,一阵风吹开了车帘,秦恨生睁开眼,一张散发着寒气的冰块脸出现在眼前。
这一惊非同小可,秦恨生猛地变了脸色,本能地挥出一拳,不偏不倚,直接砸在了对方的一只眼睛上。
赵泽吃痛地狠狠闭上眼睛,另一张熟悉的脸从赵泽身后冒了出来,秦恨生惊道:“慕流云?!”
慕流云将赵泽拨开,对秦恨生毫不留情地嘲笑:“你刚才就像只被吓傻了拿膀子疯狂扇的大白鹅!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