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乌合之众见孟霁一副恨不得把自己甩掉……
第93章乌合之众见孟霁一副恨不得把自己甩掉……
“……五个人一伍,十个人一什,五十人为一队。一共十二队,队率皆是你原本的部曲。”
趁着部曲们每日领兵械操练的时候,沈介就给孟霁汇报自己都做了什么。
孟霁一边听,一边看着演武场上乱糟糟的新卒们。
……完全就乱得不行。
队率们在声嘶力竭地吼,但是他们下面的伍长什长已经跑没影了。
“我有跟他们讲过,要听令行事的。”沈介有些无奈。
但是显然,真到了要执行的时候,就没人记得了。
虽然说,对这些连军训都没参加过的新卒,也不能要求太高。
但这个情况,真拉战场上,完全就是去送人头的。
见孟霁一副牙疼的表情,沈介忙道:“作乱的夷帅一死*,呷西就地四散,从这个层面来说,南中之乱已经平了。眼下倒是有时间训练这些兵卒了。”
谁知孟霁却摇了摇头,“没时间的。”
沈介一愣,“怎么?”
孟霁正要开口解释,就见阿哈嗼朝他们奔了过来。
“大王!我看到有报信的小吏进了州府,看情况像是有什么紧急军情。”
“走去看看。”
等到孟霁同沈介赶到州府的时候,报信的小吏已经离开了。
“出什么事情了?”孟霁看向正堂案几后坐着的李秀。
李秀从案牍中擡起头来,脸色不大好看,“堂琅县派去附近昆叟聚地,登记呷西的文吏,被当地头人杀了。不止是堂琅,别处的昆叟头人也都不肯配合咱们的政令。”
就像吐朵阿克说的那样,没有诺合能接受自己的呷西、阿加变成平民。
对诺合来讲,这些奴隶是他们从父辈继承来的,是他们的财产,他们将来也是要交给自己的子孙的。让他们放手,那是不可能的。
“这种事情,总要杀一儆百的,”孟霁沉声道,“我带人去处理吧。”
“不成!”
“不成!”
沈介同李秀几乎是异口同声。
孟霁道:“堂琅县的昆叟我知道,实力并不如何强,我估摸着,他们也就差不多有个千八百的呷西兵,不用怕他们的。”
“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李秀干脆丢下毛笔,站了起来,“他们兵力不多,你难道兵力就够了?况且这一次咱们又没有城池为屏障,贸然过去,太危险了。”
沈介也急切道:“李刺史说得对,这支新的队伍还没有训练好,你带出去,他们不听指挥怎么办?”
两人一左一右,给孟霁堵在那里,神色一个比一个严肃,情绪一个比一个激动。
孟霁双手下压,做了个安抚的手势,“现在哪有时间慢慢练兵,若是不立刻打压下这些昆叟的气焰,咱们日后的政令就别想施行了。”
李秀同沈介又如何不明白这个道理,不过是不肯让孟霁以身涉险而已。
李秀衡量再三,还是退了一步,“那从守城的官兵中,拨五百人给你带走,那些兵卒好歹是经历过大战的,比你那些乌合之众听指挥多了。”
“那些乌合之众,难道就能守得住城了?”孟霁道,“味县眼下是州治所在,不容有失。”
“那你打算如何做?”沈介沉声问道。
“既无时间练兵,便以战练兵好了。”她这样说。
·
六百人的军队,是没有资格配备民夫营的。
不过好在堂琅也不远,也是朱提郡辖下。
每个部曲都背上一小背篓的干粮,就足够他们走一个来回了。
南中山高陡峭,为了便于通行,秦时曾修有一条五尺道。
起自僰道,途径朱提、堂琅,直通味县。
说的是道宽五尺,但实际上,从味县到堂琅之间这一段,道路崎岖得来,仿佛鸟道羊肠,几乎走不了人。
其中许多险峻的地方,就是猿猴都不一定过得去。
就比如他们现在走的地方,右边是高山巍峨,左边是峭壁千丈,他们要趟过一刻不停的溪流,踩着那些湿滑的石头,横穿到山涧对面去。
稍有不慎,一脚踩滑,就可能会被水冲入深渊当中。
孟霁命他们五人一组,用绳子相互牵援着同伴,往前走。
偶有踩滑的,又被同伍牵引回来,自己摔得鼻青脸肿不说,背上的干粮也保不住。
孟霁趟过了溪流,也没忙着往前走,就守在涧边看着。
当她看到又一个兵卒头破血流地被同伍捞起来,就忍不住在心里感慨,幸好自己决策英明,没让涧松跟来。
沈介当然是想要跟来的,在点验粮食的时候,他就强烈地向孟霁表达了要一起出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