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粮草损耗她开心地将手里的小半块蒸饼……
第117章粮草损耗她开心地将手里的小半块蒸饼……
孟霁似乎完全没留意到沈介那有些不自在的样子。
她倒是挺自在地将两个胳膊张得大大的,就朝着沈介走来。
沈介一怔,直到孟霁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两人的距离很近很近。
沈介甚至已经感觉到了孟霁身上的热量,他才像是被烫了一下,下意识地就要往后退。
“你别退呀,快帮我卸甲,”孟霁拽住了他,“可累死我了。”
“好,”沈介刚一擡手,忽意识到什么,复又呆了一呆,“你也睡这里?”
这屋里只有一张榻!
他们虽则也曾同塌而眠,可那不是之前情势所逼,情非得已吗?
眼下偌大一个州牧府,难道找不到第二个空屋子了吗?
“对啊,别的屋都有人住,也不好撵人家走吧。”
孟霁说没有,那就是没有,有也没有!
沈介从不怀疑孟霁的话,便只好伸手帮她解肩膀上的皮扣。
那甲胄就确实不大好解,他折腾了好半天,才把袖甲取下来,不防袖甲太重,差点没拿住,再看看孟霁身上层层覆盖的铁甲片,只觉心疼。
“今日又不打仗,如何不早点脱下来。”
“嗐,没顾得上,”孟霁活动了一下骤然轻松下来的肩膀,继续由得沈介给她卸甲,“也不妨事,就当负重训练了嘛。”
她絮絮地说起今日的事情,“今天处罚了好几个擅自滋扰百姓的兵卒,我给所有人都集中起来,公开行刑。不敲打敲打他们,真当我说的不准滋扰百姓是说着玩儿的!”
沈介低低应声,“是该处罚。”
等到甲胄全都解开了,沈介要抱着甲胄整理。
孟霁道:“随便挂着吧,这东西脏。”
甲胄又不能洗,她每天血里来,泥里去,也不知道有多邋遢。
沈介并不肯随便,依旧仔细地将甲胄挂在了衣架上。
等他挂好一回头,却是吓了一大跳,孟霁已经把外套都脱了,也跟他一样穿一套中衣。
“你如何这么迅速!”
“军旅当中待久了就是这个样子,做什么都得快。”她躺倒榻上,拍了拍自己旁边,“快来,咱们说说话。”
到这个时候了,沈介也不扭捏,跟着上了榻。
他头发尚未干,并没有躺下,只是靠着床柱坐着。
到底是数月不见,相思难耐,此时难得相聚,两人谁也没提之前吵架的事情,只是说起别后种种。
孟霁说起她如何一步步将李氏逼至墙角——
当然,绝口不提她如何坐视罗尚陷入绝境。
沈介也说起他是如何调集粮草的。
孟霁走的时候,根本就没给沈介留什么人。就是民夫营都带走给她运辎重了。
沈介根本无人可用。
他在请示了李秀后,以州府主簿的名义,临时征召了一批民夫。
路上为了以防万一,李秀那里还拨了两百老卒给他,一同押送这批粮草。
“是我思虑不周了。我当时该给你多留些人的。”
饶是沈介说得云淡风轻,孟霁却可以想象,他当时又要征集人手,又要调集粮草,千头万绪都压在他一个人的身上,该有多累。
她检讨了一下自己,“我就是下意识觉得,这些事情对你来说定然都是小菜一碟。”
但是忆起那日重逢,沈介那个憔悴的模样,她就后悔得不行,“早知道我把阿呷留下,押运粮草的事情,你就不用亲自跑一趟了。”
沈介忙道:“不,我想亲自来的,我想……”
我想见你。
可他到底是个内敛的性子,话到嘴边没好意思直接出口,拐了个弯,“我想亲自把粮草送到你手上,我才放心。”
沈介是江南人,绕是现在说的官话,语气里依旧带着吴侬软语那种柔柔的感觉,听在孟霁耳里,痒痒的,酥酥的。
她挪过来一点,拉住了他的手,“既来了,就别走了,就在这里陪我。”
他垂眸看向她,眼底都是笑意,“好。”
·
次日清晨,两人都有公务要忙,便起得很早。
州牧府的仆役们甚至还没来得及将朝食奉上来,孟霁就已经带着沈介钻进了灶房。
在一众厨娘婆子的惊愕当中,抱走了一笼屉的蒸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