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剑指襄阳那一吻,像是蜻蜓点水,一触……
第145章剑指襄阳那一吻,像是蜻蜓点水,一触……
孟霁数落完马海阿图,又看向地上那个瑟瑟发抖的黑里俏,“给他关起来。等着拿下襄阳后一并处理。”
“是。”
“顺便给张昌送个消息,就说这个面首我收下了,分陕嘛,我考虑考虑再说。”
“是。”
至于马海阿图——
他依旧惭愧地低着头,丝毫没有在战场上那个杀气腾腾的样子,蔫儿了吧唧地等着大王的处置。
“这次我不罚你,”孟霁道,“不日就要攻伐襄阳了,你留着力气,战场上给我杀敌赎过!”
“得令!”马海阿图精神一震,仿佛又活了过来,一跺脚,一仰头,答应得中气十足。
处理完这个事情,孟霁便带沈介回自己的军帐。
进了营帐,终于四下无人,孟霁才道:“刚刚那人骂你的话,你没往心里去吧?”
沈介正在给自己搭行军床,闻言便摇了摇头,“不妨事的。”
“说老实话,不许骗我!”孟霁一屁股坐在了人家刚搭了大半的行军床上。
沈介被孟霁挤到了一边,只好抱着最后一块木板,老老实实地交代,“那人看起来魁梧健硕,要说我丝毫没有吃味,那也是假的。但是……”
“但是什么?”
他看向她,神色温柔,“在看到你一刀柄就把人放倒之后,我就意识到,不管他再强,在你面前又算得了什么。我何苦跟人比这个。”
孟霁满意了,她站起来,从沈介手中接过那片木板,啪啪两下就把最后一块木板给拼好了。
沈介抱着被褥过来,“明彻,之前你没在营中吗?”
“对呀,我出去了五六日。”
沈介一面仔仔细细地把被褥铺平,一面略略颔首,“主帅不在营中,的确是军中最高机密,难怪阿图支支吾吾不肯讲。可你怎么就一个人出去了?这未免太过危险。”
他忍不住擡头看向她,眼底都是担心。
“我做斥候去了,”孟霁就大喇喇地坐在人家刚铺好的被褥上,“跑到襄阳城下转了一圈。看看他们的城坊是怎么弄的。”
沈介的脸色唰一下就变了,“明彻!你身为一军主帅,岂可如此以身涉险?”
“嗐!没事,我这不是囫囵个回来了吗?”她冲他笑,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
“明彻!”沈介是真有些急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你万一叫张昌的人发现了……”
沈介说到一半,却发现孟霁根本没在听自己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盯住自己的胸口看。
沈介顺着她的目光低头一看,不禁一呆——
他之前被黑里俏抓过衣襟,领口就有些凌乱,有些……没遮住,之后又是一通混乱,他自己也没留意到。
他慌忙伸手要去理,孟霁却比他更快,“我帮你。”
她凑过来,拉住他的衣襟,刚一就手,就蹙起眉来,“你怎么穿这种料子的衣衫,怪硌人的。你不是来信说,在成都重建了锦官城吗?怎么没给自己做一件蜀锦的衣衫?”
——锦官城是当年诸葛亮在成都城外建立的一个官营织锦作坊。
当年武侯北伐之资,全赖此锦。
“锦官城织出来的蜀锦,是要卖掉给你换马的,怎能随意挪用?”
“那也不用穿得这么朴素吧?回头真被别人当成伺候人的了。”孟霁有些心疼,她恨不得拿最好看的蜀锦给沈介裹起来。
“没关系的,”沈介笑道,“蜀锦那么值钱,能给你换好多粮食的。是了,阿呷已经命人在陇右买了三千匹马,正在汉中训练骑兵。过段时间当能给你送来了。”
沈介并不打算告诉孟霁,她要的那一千套马铠的耗费实在是超出了他的预期,彼时别的进账都有了安排,哪头都不好抽掉一块,他便只好拿自己的资财堵上缺口。
反正他自做了主簿,秩俸都存着,也没别的用处。
孟霁嗯了一声,没说话,她不大会帮别人理衣服,胡乱拉扯了半天,也没理整齐。
沈介却叫她那双手搅乱了一池心水,脑中一片空白。
他想要将注意力从孟霁的那双手上挪开,但始终是失败了。
她的手仿佛有某种魔力,他拼尽全力,都无法逃出去。
两人此时的距离极近极近,孟霁能闻到沈介身上有一股浓郁的甜辛味道,十分好闻。
她问:“我之前给你的鸡舌香,你一直都带着?”
“你给我的,我自然都带着。”他的声音很轻,彷如呢喃。
沈介的心底深处,尚有一丝残存的理智,在疯狂地叫嚣着,让他守礼守节,然而他拼尽全力,却只是僵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孟霁见他这个样子,眼睛就弯了一弯,顽皮地凑过去,轻轻地在他唇上一点。
她的呼吸很热,落在他的肌肤上,好像火一样烧起来。
刹那间,仿佛什么封印被打开了,沈介脑子嗡的一下,心底那个警告再也听不见了,耳边只有两人变了频率的呼吸声。
孟霁的那一吻,像是蜻蜓点水,一触即退。
沈介却下意识往前倾了倾身子,伸手揽住了她,将那一点连接成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