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策马狂奔
第129章策马狂奔
听到张飞又口吐芬芳,徐庶无奈地摇摇头,“张将军,莫要轻视曹操。他乃当世枭雄,治军颇有一套办法,不是我等随便说说能够比拟的。”“哼,”张飞从鼻孔里喷出一口恶气,愤愤地说道,“你怎么长别人威风,灭自家锐气,天下哪有你这样的军师?”
徐庶严肃地说道:“张将军,你也知道我是军师啊,那为何我说话,你总是不听呢?主公临走时是怎么嘱咐你的,难道你忘记了吗?”
一提到刘备,张飞立时就矮了半截,怯怯地说道:“军师,你莫要提大哥。大哥说的每一句话,我都牢记在心,你就不要每日念三遍,脑壳痛。”
徐庶加重语气,再次问道:“你果真记住了么?”
“记住了。大哥临走之时,嘱咐我不可妄动,凡事多与军师商量。”张飞的语气明显带着不耐烦。
就在二人交谈之际,探马飞奔而至。
“报,军师,曹操大军分兵南下,有数万兵马已从宛城出发,沿着淯水而来。”
听到探马飞报,徐庶心中一惊,脸上的神情也为之一变:“曹操大军果然来了。”
这时候张飞也不再夸夸其谈,神情变得严肃:“军师,你先前不是说曹军不会这么快南下吗?可是现在曹操大军就已经分兵呢?”
徐庶也很困惑:“不错,我先前确实是这么认为的。按理来说,曹操战败袁绍之后,应该休兵一年,以求囤积粮饷和军械之后,再挥师取天下。”
“然而他并没有相隔一年,仅仅过了数月就举兵南下,这就显得很仓促。”徐庶接着又说道。
张飞问道:“那是为何?”
徐庶沉思片刻:“那还不是因为孙权嘛,今春孙权率军攻破了荆州的东大门江夏,还斩杀了江夏守将黄祖。黄祖也算得上是一员悍将,一直是刘表放在江夏防守江东的得力干将,也算是刘表的心腹。”
“如今夏口落入孙权之手,江东的军事势力已经渗入江夏,倘若曹操不加紧,荆州就要被孙权抢夺了。”
张飞虽然鲁莽,但不是傻子。听了心声的话后,张飞撇了撇嘴角:“军师,曹操的用意,大家皆知。你就说说,他仓促起兵,有没有破绽,我们能不能利用他的破绽打败他?”
徐庶点点头:“破绽肯定是有的,只是需要我们慢慢寻找。依曹操用兵习惯,总要先派一支劲旅在前面开道,攻城略地,这支劲旅绝对是一支精锐骑兵。”
张飞气恼地说道:“曹贼,他一贯就是这样,每次都是用骑兵开道,践踏人命。”
就在张飞气恼的时候,徐庶慢慢说道:“这一次曹操恐怕不能如意了。”
张飞一愣:“为何?”
徐庶缓缓说道:“兵者,应当顺天而进,不应当逆天而行。曹操去年大举用兵,不及休整便又再次用兵,士兵长途奔波劳累,民夫也是困苦不堪,此乃兵家大忌。”
“更何况,前段日子是荆襄的多雨季节,长达二十日的雨水已经使得地面异常潮湿,至今尚未完全风干。若要等地面完全风干,至少还须三五日。”
“而曹操劲旅多为北方铁骑,在如此潮湿的道路上,不要说快速奔跑,恐怕就连正常行军都成困难。此种情形之下,曹操本应将大军驻扎原地等待,而不应该急急行军。”
张飞一听大喜:“这么说来,曹操的破绽已经被我们找到,那我们应当如何利用他的破绽?”
“曹操的骑兵以迅捷著称,倘若不能发挥长处,必然会产生挫败感。一旦有了挫败心理,我们乘机而入,即便是步卒也能够砍杀他们。”说到这里,徐庶笑了笑,“你知道的,骑兵下了马,那就根本不是步卒的对手!”
张飞哈哈大笑:“不错,曹操的骑兵只能在马上逞威风,下了马就啥也不是了。”
张飞笑着笑着,忽然不笑了。
“军师,荆襄的雨季已经结束了啊,即便地面未干,倘若天气放晴,只消一两日地面便全干了,曹操的骑兵还不照样跑的飞快?何况新野距离宛城不过一百余里,眼看着战事就来临了。”
徐庶略一沉思,说道:“曹军南下,必定要经过棘阳与育阳等地,若这几座城池会顽强抵抗,便能为我们争取更多的时间做准备。”
“军师以为他们能够抵挡得住曹军么?”
“不能,”徐庶迅速答道,“但起码可以延迟曹军进攻的步伐,可以推迟敌军到达新野的时间。”
张飞进一步问道:“那军师认为我们能够抵挡得住曹军么?”
“不能,”徐庶再次答道,“不出意外的话,我们是要败的。”
“啥,我们会败?”张飞听了徐庶的话,一头雾水,满脸疑惑地问道,“军师,你怎么又张别人威风,灭自家锐气!”
“我这是说实话,”徐庶无奈的说道,“曹操亲率十五万大军,而且骑兵众多;我们只有区区不到两万人。其中关将军统帅的一万水军现在驻扎在汉沔,主公带着子龙领着五千人屯驻樊城。”
“新野,只有不到五千人,且多为步卒,骑兵不多,远不及曹军数量,更不如他们精良。从哪方面来讲,我们都不占优势。”
张飞顿时泄气地说道:“照你这么说,这仗就没法打了。左说右说都是败,横竖都是败,那就不要打了,跑吧?”
徐庶看了张飞一眼,笑道:“我这么一说,你就要撒丫子跑?你甘心吗?你是这样的人吗?”
见徐庶识破自己,张飞咧开嘴笑了:“还是军师了解我。我张飞怎么可能是这样的孬种呢?但你说,我们应该怎么打?”
徐庶默然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天空,自言自语:“这天,马上就要放晴了,地面就要干了,雨季快结束了吧?但是这里是南方,气候与北方大有不同,暴雨骤至也是常有的事。我在荆州多年,早已看惯了。”
徐庶说完便慢悠悠地晃到院子里去了,只留下张飞一个人莫名其妙地站在原地,看着徐庶的背影,开始思索徐庶方才扔下的话语。
曹冲纵马飞奔,心急如焚地往前赶路。
从宛城出发,沿着淯水南下,地形虽然不算很崎岖,但已经不如来时那么平坦。作为穿越者的曹冲,虽然努力学习骑马,但在山路上奔驰,久了便觉得非常难受。
跟在后面的周不疑,很快便察觉出曹冲的不适,于是策马来到曹冲身边,轻声问道:“公子,跑了这么久,是不是让大伙歇息片刻?况且现在天色转暗,说不定暴雨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