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南下

第180章南下

“是。”诸葛亮的回答干脆利落，接着说道，“所以还请蒯公高抬贵手，让我等进城吧。”蒯越笑了笑，诸葛亮的答复在他的意料之中。

“你以为你们攻下了襄阳城，就万事大吉了？你们也不想想，守得住吗？不要搞得到时候，襄阳城内有叛乱，城外曹操大军围困。前后夹击，那可就束手待毙，永无出路了！”

说到这里，蒯越嘴角浮上一抹微笑，意味深长的说道：“以刘豫州的睿智，以孔明的才学，不可能没有想过，那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呢？”

刘备的脸色突然窘迫，他死死的盯着蒯越，眼神掠过一丝寒芒，似乎被人窥破隐秘。

寒芒一闪而逝。

刘备淡淡地说道：“惊慌失措，六神无主，难免犯错。”

听到刘备的回答，诸葛亮的眼神流露出一抹失望，他实在不明白，刘备为什么要这样回答。

蒯越心中不禁欣喜，他知道刘备的心理开始松动。

空气陷入停滞，正在耐心等待结果。

蒯越将战马往前凑了凑，直至自己与刘备马头对马头，然后紧紧勒住缰绳，用极其微弱的声音，轻描淡写，似是有意无意的说道：

“襄阳，你们就算拿下，也是守不住的，反而会令你们陷入前后夹击的危险。往南去吧，那里多辽阔啊。”

说着说着，蒯越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似乎只是耳语：“荆州真大，即便有十万甲士，也是不够用。兵力捉襟见肘，令人堪忧。尤其是距此五百里，囤满物资的江陵.”

最后一句，声音已经微弱到只能听到气息，根本就无法得知词句，刘备只能从蒯越一张一合的口型，揣测对方的意思。

刘备茫然不知所措，然而诸葛亮久居荆州，而且与蒯氏早有交情，他仔细辨别，隐约知道了蒯越的真实意图。

诸葛亮朝刘备使了一个眼色，刘备会意的点点头。

刘备叹道：“我的本意是想要保护老百姓，如今却反而将他们陷入危难之中。我实实不能进襄阳城，只是希望蒯公能够收留这些百姓。”

蒯越答道：“若真是荆州百姓，我身为荆州官员，自有职责，不劳你费心。”

刘备作揖：“那，刘备就此告辞。”

说完，刘备调转马头，下令全军立刻离开襄阳，朝南前行。

事到如今，诸葛亮不得不接受事实。他朝蒯越深深作揖，艰难地说道：“蒯公，此去一别，不知何时相见，我阿姊，就拜托你与姊夫了！”

蒯越点点头：“你去吧，自己保重。你我自此别后，最好不要再见。”

诸葛亮万般无奈，心中纵有不舍，也只能拨转马头，随着刘备默默离开。

刘备一番猛烈攻城，虽然没有获胜，但也把蔡瑁吓得够呛。

得知刘备已经退兵，蔡瑁心中大喜。

属下告诉他，是蒯越率领着蒯府部曲，击退了刘备，蔡瑁不禁大怒：“妈的，功劳全被这个老狐狸抢走了！”

走出襄阳城不久，刘备问道：“孔明，蒯越最后的话是什么意思？”

诸葛亮轻声说道：“蒯越只是想让我们退兵，并不是真的想作战。”

刘备答道：“我知道。我只是想知道，他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诸葛亮问道：“主公，你听到什么了？”

刘备压低声音说道：“他，是不是让我们去江陵？”

诸葛亮一愣：

【刘备怎么知道，他是听清楚了，还是猜测？】

顾不得这么多了。

诸葛亮点点头：“江陵，主公是知道的。江陵乃荆州要地，贮有大量军械、粮草。以江陵的物资，支撑一年，也无大碍。”

“如今荆州兵力分散，江陵守军不多，也无名将把守，蒯越刚才已经暗示。”

“可令云长率水师先行，屯于江陵附近的水面。等待我们到达之后，再合而围之，对江陵发动攻势，取之为家。”

刘备大喜：“正合我心，我亦有此意。”

“只是主公，”诸葛亮接着说道，“从襄阳前往江陵，有五百余里，虽皆是沿江大道，但若是带着百姓，那是决计就走不快的。”

“曹操若是使轻骑追赶，我们就很难逃脱。恐怕未等我们到达江陵，就会被曹军追上。留下百姓，势在必行，请主公早做决断。”

刘备看看天空，东方尚未升起鱼肚白，只能摇摇头说道：“现在还是深夜，把他们留在这荒郊野外，太不安全。不如等天亮了，去留再做决断。”

刘备是主公，诸葛亮也不能强迫，只能去做安排。

差遣孙乾往河边调拨船只，救济百姓；差遣糜竺护送各位官员的家眷先行南下。派轻骑飞奔通知云长，率水师沿汉水南下，至江陵汇合。

就在夜色最深，晨曦未来临的时候，刘备率领着数千将士，以及家具，离开襄阳，朝南而行。队伍后面，仍然跟着数量众多的百姓。

因为要时刻与关羽的水师保持联系，刘备的步骑，尽量拣沿江道路行走，因此便离开了大路，走上了相对并不平坦的小道。

起初跟随的大量百姓，虽然留下了不少在襄阳，但仍有人数众多的百姓选择继续随行。

而襄阳城中的百姓，也有许多乘乱逃出城来，跟随着刘备一路南下。

魏延原本也想跟着刘备一起走，谁知慢了一步，被蒯越派人截住

面对魏延，蒯越大骂道：“刘备与你何干？他纵然离去，你也不能跟随。”

魏延大怒：“我的去留，你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