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授课
第90章授课
这是一个颇大的儿童活动室，里面到处都是散落的玩具，甚至还有一架儿童滑梯，岑岑将方薇拉到靠窗的一张大书桌前，指着上面摆放整齐的文房四宝说道：“姐姐你看，我都准备好了！”“岑岑真是好学！”方薇不觉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心中暗地庆幸自己收了个乖巧的学生。
岑岑松开方薇的手，伸手便去拿桌上的墨汁瓶，准备打开，方薇忙按住她的手，“岑岑不忙，咱们今天先不用墨汁，好不好？”
“不用墨汁？”岑岑脸上显出惊奇以及憋不住的笑意，悄悄扫了门口站着的王茂庆一眼，拉住方薇的手臂，方薇弯下腰，只听得岑岑对她悄悄附耳道：“姐姐，是不是你也不喜欢写毛笔字？我看我们现在还是先用墨汁吧，等我爸爸走了再不用……”
方薇不觉失笑，这鬼精灵……刚还夸她乖巧，没想到还没开始学就想作弊了！
方薇拿起笔架上的一支毛笔，撸了撸狼毫，将她递给岑岑，“拿着，今天练习拿笔的姿势。”
岑岑将笔握在手里晃了晃，“是这样吗？”
“不是不是，这是拿铅笔或者钢笔的姿势。”方薇自己也从架上取出一支狼毫，三指执笔，说道：“就这样，你跟姐姐学……”
小姑娘很聪明，马上就模仿起方薇的执笔姿势，做得像模像样。
“不错，来，咱们再换个姿势……”方薇又用五指执笔，岑岑也马上跟着做了。
“很好，你很聪明，姿势很不错。”方薇边说边将手中的毛笔放回架子上。
岑岑不禁有些疑惑，“姐姐，今天的课就这样上完了？”
方薇看了眼书房门口同样疑惑的王茂庆，笑道：“不是，这才刚刚开始呢！”她边说边提了提岑岑的胳膊，“就这样，手不要松，用点力气，保持这个姿势，二十分钟不动，岑岑能不能保证做到？”
“啊？不动？”岑岑转了转眼珠子，面露慧黠的笑容，“那……姐姐你这么长时间里干什么呢？”
王茂庆忙呵斥道：“这孩子，问那么多干什么！总之你听姐姐的话就好了！”
方薇走过去解释道：“王叔叔，今天主要是让岑岑练书法的基本功，执笔和悬腕，我这方法还是小时候我爸教我的，可能跟学校老师教的有些不同，您别见怪，如果哪里教得不行您就给我指出来……”
王茂庆忙说道：“不不不，我哪里懂这个？小方，你该怎么教就怎么教，一切听你的……”他边说边转身，“这样吧，顾小姐，我们还是坐到客厅去，免得影响她们师徒。”
顾晓菲乖巧地点点头，“好。”
方薇笑着转过身，看到岑岑的手臂已经有些下垂，忙说道：“这样可不行！把胳膊抬高点！”
岑岑嘟起小嘴，有些委屈道：“姐姐，这样又累又没意思，我不喜欢。”
方薇想了想，“岑岑，不如这样，你练笔的时候我讲故事给你听，好不好？”
“好啊，这样好！”岑岑一下子笑了起来。
方薇站到岑岑身边，开始讲起故事来，“很久很久以前，天空跟现在不一样，那时候它可以随心所欲地变幻出各种颜色来，有淡黄色的，像一块巨大的蛋黄，有半透明的水绿色，像一块凝固的果冻，那时候的树也跟现在不一样，有的树很高，高得人爬上去三天三夜都不到顶，有的人因为害怕下来了，有的人从此都没有下来，据说那样的树直通天上……那时候的向日葵也是一种树，花盘很大，在夜晚会像太阳一样发出光芒，人们把它们一排排的种在路边，这样到晚上就可以当路灯用了……”
岑岑正听得入迷，突然感觉手一下子空了，低头一瞧，原来手中的笔已被方薇从下面抽去了。
方薇皱眉道：“看看你，握笔一点力气都没有，我轻轻一抽就掉了下来，这样可不行。”
“这次我一定握得紧紧的，我保证！”岑岑忙将笔拿过来重新握住，急道：“姐姐，你快讲故事吧！”
就在方薇给岑岑上课的时候，顾晓菲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捧着茶杯默不吭声，偶尔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扫一下坐在不远处的王茂庆，一副很安静乖巧的样子。
王茂庆以为她是紧张不自在，于是主动打开话题，“顾小姐跟小方是同事？”
“嗯。”方薇忙放下茶杯，点点头，朝不远处站着的保姆一笑，简单地描述了一下自己和方薇的交往过程以及她们目前所在的单位，王茂庆像所有听汇报的机关干部一样习惯地点点头，偶尔抬眼打量一眼顾晓菲。
顾晓菲今天穿的是一件中规中矩的荷叶边黑裙，头发在脑后用簪子绾了一个髻，她肤色白皙，大眼睛，小嘴巴，在意大利进口水晶灯光的照射下显得一张脸很是妩媚。
王茂庆打量人的方式是很有技巧的，不是直眉瞪眼的，而是借助额前的碎发，在用手撩的一刹那，手背挡住了保姆投来的间谍似的目光，手心则掩护住了镜片后眼神的射线，总之，一切都是无意中。
顾晓菲将这异状看在眼里，记在了心里，几句话后，她便知趣地起身，恭敬地说道：“王主任，您忙您的，我一个人在这里等方薇就好。”
王茂庆刚想说话，突然听到门口有汽车声，保姆笑道：“一定是明明回来了。”
这个保姆是王茂庆的妻子赵明明的一个朋友的农村亲戚，人勤快又忠心，赵明明对她很尊敬，让她对自己直呼其名。
王茂庆忙站起身来向门口走去，很自然地和顾晓菲保持了一段长长的距离。
不久，一个穿着宝蓝色衣裙的女人走进屋里，她三十左右的样子，长相不俗，有一把乌亮的长发，还有一双慧黠的眼睛，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岑岑跟她长得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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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明明朝顾晓菲扫了一眼，问王茂庆道：“这就是小方？”
王茂庆忙说道：“不是不是，小方现在跟岑岑在房间里。”
顾晓菲注意到，王茂庆对妻子说话的态度很恭敬，不像是夫妻，倒像是下级对上级，不觉暗暗称奇。
赵明明没有说话，将手中的包递给保姆，再次扫了顾晓菲一眼。
顾晓菲有些不安，低声道：“是这样的，我怕方薇晚上一个人回家不安全，所以就陪她过来了……”
赵明明对她笑了笑，朝房间走去，边走边轻喊：“宝贝，妈妈回来了，你怎么也不欢迎啊……”
“妈妈，我在上课呢！”岑岑喊了一声妈妈，身子却没有动，她的手中依旧悬着那支狼毫，用的是三指执笔法，姿势相当端正到位。
赵明明朝方薇望了一眼，“这是……”
岑岑马上说道：“妈妈，姐姐说今天练悬腕，妈妈，姐姐讲得很好，我全都听明白了！”
“真的？”赵明明不觉有些惊喜，对方薇说道：“这孩子看来很喜欢你，以前也给她找过老师，她总是找茬不好好学……”
方薇笑道：“岑岑很聪明的，一点即通，我很愿意教她。”
赵明明点点头，神情有些骄傲，“她脑子是很好使，这一点像她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