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前往控制室
“我不禁怀疑，自己真的是本世纪智力最高的人类么？明明只是一个连女儿都未能保护的没用父亲而已。”这次讲述完成之后，蓝色光影没有再消失，而是保持着结束时的姿态静默不动。
一共用了十二分钟么？还有接近半个小时的时间……
有些家长会在陪同孩子看亲子节目、外出游玩时做出看手表或者掏出手机看时间这种下意识的举动，但是那种行为会让孩子感觉到他们只不过是在勉强地陪着自己，实际上对节目没有任何兴趣，从而使得这次特地抽出时间来进行的亲自互动完全失去应有的效果，甚至反而产生更大的隔阂。
那种举动无疑会伤害孩子们幼小的心灵，对教育领域也有所涉猎的关斯行自然不会犯这种错误，但他也在用心跳计算着时间。
至于小盏，早已趴在关斯行的后背上泣不成声了。
“呜呜……”
这和由没良心的编剧写的悲剧剧本可不一样，是真真正正的史实，哪怕不是这个时代的，可确实发生在了某个、某些人类身上。
蓝色的光影静默了一会儿，便“唰”的一下暗淡了下去，接着又立马恢复了。按照之前的经验，这应该是前后两次记录时间不同所导致的。
“本来我的性命应该再那天和其他人一同结束的、也应该惨死在怪物们临死前的癫狂中，但‘新世界大人’特意恩赐了我额外的生命力，算是我让阿特拉斯号提前内部崩溃的奖赏吧。“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没有尝试着使用阿特拉斯号内置的那个‘单人体感操纵模式’继续运行他。而是先命令清洁机器人让把那些尸体全都扔了出去，血迹也擦得干干净净，这些东西会让我回想起那如地狱一般的两个月。然后我启动了自动回归程序，让阿特拉斯回到了他诞生的地方安息，就是你们现在所在的这座岛上……虽然不知道它现在还是不是岛屿，亦或是什么其他的地形了。至于一些想苟延残喘的人，就让他们和噩梦一起待在床上吧，我没有特意去清理他们。”
蓝色光影又闪烁了一下，继续道。
“我把我所见证的一切如这般记述了下来，如何？再次来到这里的人啊，如果你也是在纪元末向上苍寻求庇护的人，那阿特拉斯号是否让你失望了呢？”
蓝色光影说着，他按照人类来比喻应该是左手的身体部位高高举起，然后又向下挥去。随着他手臂落下，整个大厅内有数处灯光亮了起来，小盏和关斯行终于窥得此地全貌。
“这……这是什么啊？”
小盏正面、侧面的墙上布满了堆叠在一起的蜂窝式结构，虽然很难想像，但从每个蜂窝里摆放的床单和枕头来看。这些勉强能给一个时髦女子做三分之一个衣柜的狭小空间里应该是居住着人类，或许这就是那些反抗者们原本的居所吧。
一些隔间里面还有着早已经成为干尸的尸体，就连寄生在上面的蛆虫都早在时间的消磨下失去了任何生存过的痕迹了，要不是这生存舱优异的保护能力，恐怕这些尸体也早就腐烂了吧？
不过这个时候多多少少应该感谢时间的洗刷，要不然小盏看到那些新鲜的尸体恐怕又会被吓得尖叫。而这些干尸虽然同样有些骇人，但起码已经没有肠子流了一地或是什么类似的鲜血淋漓的血腥场景。
“这些是以前在阿特拉斯号里生活的人么？”
小盏难得壮着胆子走了过去，她远远地看着那些尸体。
此时，关斯行从后面走了上来，搂住了小盏的肩膀。
“是啊，他们应该是在最后不愿意面对事实，躲在这里希望能够逃过一死的人吧。”
他不得不感叹阿特拉斯号的先进，这些尸体经过了如此之久的沉积，甚至身首异处，可仍在生存舱里的部分居然还能勉强分辨出男女。那个人要是这个庞然大物的总工程师的话，他本世纪智力最高人类的名号或许真的不是吹嘘出来的。
虽然这些人的命运很是凄惨，但已经没有给小盏和关斯行在这里保持伤感的时间了，而那道蓝色的身影也再次开口。
“听过这些后，如果你还是想开启阿特拉斯号，那想必是有着自己的大义吧。我便不再劝你了……只希望你能善用他的力量，这是我以及与我一同创造了伟大时代的科学者们智慧的结晶。”
蓝色光影说完这些话便利落地消失了，而他寄宿的那个黑色物体则“啪”的一声打开了，里面掉落出了一张黑色的指令卡。
关斯行拿起了这张卡，如果这道光影之前说的，这张卡应该是能直接通往阿特拉斯号的控制室的。他将黑卡和掉在地上的黑色物体一并收入手中，对身后的女友说道。
“走吧，小盏，时间不多了。”
“嗯。”
尽管十分同情这些人曾经的经历，可是小盏也明白事情的轻重缓急，她快步跟上了关斯行回到了电梯中。在电梯大门合上之前，小盏一直都保持着双手合十，默默地为留在阿特拉斯号上的那些亡灵祈祷。
关斯行将黑色的卡插入了电梯中对应的位置，果然，更上层的按键已经亮了起来，但是关斯行想要的不是这个，如果按照蓝色光影的叙述，那应该只是大富豪们的私宅，而他和小盏要去的是孔钰所在的控制室。
就在关斯行仍在寻找之时，刚刚放下合在一起的双手的小盏突然惊叫了一声。
“啊呀！”
“怎么了？”
“斯行，你的胳膊！”
关斯行顺着小盏的目光看去，却发现自己的左手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漆黑的爪子，和与厌灵凭时一模一样。他才想抬起变异的左手，一个声音便直接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其音色和那道蓝色光影的声音非常接近。
“谢谢你愿意在得到门禁后依然将我携带在身上、而非弃之如敝屣，那么现在就让我进一步地馈赠于你吧。”
而在外界的小盏看来，关斯行的表现就是将手抬到一半便静止不动了，就好像是石化了一般，庞大的信息量在短暂的时间内涌入他的脑海，那是关于整个阿特拉斯号内部的详细结构，不止于控制室的位置，包括一些紧急出口和机器人通道也标注了出来。要不是利用这种直接印在脑子里的方法，估计就算把三维立体图投影出来一般人也无法看懂吧。
“斯行，你怎么了斯行？”
她焦急的呼唤没能换来男友的任何回应，情急之下，小盏只好先按下电梯上那个较上层的按钮。
电梯这种简明易懂的机械有时要比机器人靠谱的多，只要轻轻碰一下对应的按键，它就立马执行了命令，将二人送去了指定的楼层。在那个蓝色光影所讲述的故事里，小盏已然直到此地是一些富商们为自己预留的伊甸园，然而当电梯门打开的一刻，她还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尽管此层建筑都在那些变成怪物的人类的暴走中被摧毁了大半，但是从废墟中还是显而易见的能看出此地原本的富丽堂皇。
墙壁自然不是单调的金属色了，甚至不是干净的白墙，其上贴着许多华美的墙纸，偶尔还挂着名人字画，只不过现在它们大多被撕碎了。
更难想象的是，在下层如此紧张的生存空间上方，这帮家伙还有着在这里中建造小型喷泉的兴致。当然，喷泉中的水早已经停止流淌了。
这里可是阿特拉斯号的内部啊！是上个纪元最终兵器的一部分，居然会浪费大量空间去建造这种完全无法提高战斗力的设施，简直像是一栋高级公寓，看来那些所谓的权势者无论在哪个时代都是一样的荒唐、无耻。
“呼呀！”
小盏架起僵住了的关斯行的肩膀，把他拖进了这层大楼。虽然在电梯上看只有一个键，但这个区域保守估计也起码有三层正常住宅的规模，小盏在拖着关斯行前进的过程中已经分别路过向上和向下的旋转楼梯了。
因为墙壁大多已经被暴走的怪物们破坏了，所以桌球室、按摩室甚至保龄球室都暴露了出来，可是……
“为什么建造的这么齐全，却偏偏没有医务室啊！”
小盏不由抱怨道，虽然关斯行可以轻松地抱着小盏来来去去，可不代她也能做同样的事情。事实上，以关斯行的肌肉密度，一旦僵化的话，就和变成了石像没什么差别。找了一圈还没碰到任何医疗设备的小盏实在有些受不了了。
好在这时她背后僵硬的身体终于软化了下来，关斯行似乎是恢复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