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逼问（2）
“在我所知的人中，能模仿我到连作为国宝执掌者兼仙妖的飞扬先生都无法辨识的家伙，只有时仙或者克拉拉这两个家伙……或者说，只有克拉拉才是模仿的吧……时仙能够通过一些手段干涉我的意志，说不定也有可能通过那种方式直接操控我的身体，所以我一直怀疑是不是他利用了我和你们进行谈判。”关斯行不再去寻觅躲藏在暗处的声音，而是低下头、认真地思索着，向从头脑中断断续续的线索中理清答案。
“直到刚才为之，我一直都把时仙当作第一嫌疑人，直到他的外身降临赐予我力量……”
一说到这里，关斯行的眉头又一次皱了起来。
“这不像是他的行事风格！如果真是他借用了我的身体提出了攻击石村惠了哉的方案，那他降临的时候，就一定会带来绝对足够我完成这一战略的力量！而不是像之前那样，只提供了我非常有限的帮助……拥有时间追溯能力、甚至是未来视的他，应该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那种程度的帮助，根本就是仓促间准备出来的、没有时仙惯有的计划性。”
这时，隐藏在黑暗中的声音打断了关斯行的发言。
“说不定这根本就是他的阴谋呢？他只是想让你与兵士科反目而已，所以才让你去挑战大国宝执掌者而不提供足够的帮助。”
“确实，我也考虑过这种可能性。可是这样做，对时仙、乃至对整个妖族群体有什么好处呢？既然他想要我与兵士科决裂、却又给了我一定支援的话，就代表着他不希望我死在兵士科手里吧？不是要杀死我，那就代表着还有需要利用到我的地方……”
关斯行说到这里，甩了甩头，将自己的意识从与这场谈话无关的推测中甩了出来，继续说道。
“先不谈那些，不管他是不是想要利用我，只要时仙帮助我逃离了兵士科的追捕，他就应该会想到，我必然会逃到妖界深处，只有在那里我才能避开兵士科的触角。届时他应该怎么做？收留我么？诚然，失去了在人间落脚之处的我必然只能接受他的收留、并且被其利用。”
“可是那样的话，收留了他的我岂不是也要和兵士科站在对立面上？这样做真的合算么？为了更好地利用我而选择和兵士科对峙，要知道时仙虽然是最强大的仙妖之一，但也远远没有强大到能够统一妖族的地步，他真的选择与兵士科为敌，恐怕连妖族内部的反弹都会很大吧。”
啊啊，比起战斗，这种层层深入的分析力更是你的魅力一直啊……可惜，你把太多的执着和心思都放在了“变强”之上，不然的话恐怕能成为可靠的智者吧？
黑暗中的存在已经不再用语言引导关斯行，反而是投入地欣赏起了他的分析能力，她现在已经知道，关斯行心里早已得出了正确答案，再多的误导引诱也无法动摇其本心了。
正如躲藏在墨色中的人儿所想的那样，关斯行继续着自己的分析。
“为了让我无路可走而投奔时仙，这样做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他完全可以通过与兵士科光明正大的交易让我加入妖界，毕竟兵士科看我不顺眼、想把我撵走的家伙也有大把，时仙应该不会连这种程度的问题都考虑不到吧？所以，自从我没能用他的力量战胜大国宝绝望之壁的妖灵之时，我便打消了对他的怀疑。”
“真不愧是你，居然在连番大战的间歇中还能进行这种程度的复杂分析，所以你现在觉得冒充你的犯人是克拉拉么？确实，她的宝器能够完美复制你的外形，而以她对你的了解，恐怕就连举止言辞上的细节也都能够完美地模仿出来吧……”
“不止是这样！”
关斯行打断了黑暗中的声音，或许是顾虑到外界飞扬先生的苦斗，他不得不加快发言速度，尽量迅速地解决眼前的问题。
“我所怀疑的对象是厌（你）和克拉拉，就算克拉拉能完美模仿我的外形和习惯，甚至能瞒过飞扬先生的眼睛，可是她绝对没办法瞒过你！你的一部分力量存留在我的身体内，我们之间更是有着兵士和器的契约。你绝对能够分辨出对方究竟是克拉拉还是我本人。可你却没有揭穿，也就代表着你也参与到了这个计划中。”
“就像我最开始的时候所说、而且你也承认了的，你坚决支持了袭击石村惠了哉、阻止他们收容甲卯的计划。虽然从获得力量的角度来看，你的确有支持这个计划的理由，可作为真正的猎人，你也应该懂得放弃猎物的重要性吧？只是执着于已经倒在自己面前的猎物忽略其他危险的话，可是很快就会被潜藏在森林里的其他猛兽撕碎的，我不相信你不清楚对石村惠了哉动手的危险性，这危险绝对在吞噬甲卯的利益之上。厌，你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做？”
说完这些，关斯行便没有继续自己连珠炮似的分析，而是停下了下来，等待着周围的黑暗给予自己回应。而对于关斯行的质问，黑暗中的存在也是沉默了良久，然后才轻轻地叹了口气。
“唉……就算你知道理由，又有什么意义呢？这根本改变不了现在的局面吧？哪怕你了解了一切，所要做的仍然只是战斗而已，这些年你不是一直这样走过来的？即便自知深陷他人的阴谋之中、即便明白所做的一些受到了他人的左右，你所专注的也就只有眼前的战斗而已吧？而且你也一直克服了眼前的难关，最终潜行到了这里，不是么？”
这低沉声音所说的或许没错，关斯行并非不知道自己一度处于何种阴谋之中，可是他所想的并非是如何从这个漩涡中挣脱出来，而是如何逆着浪头、强行去实现自己的期望，哪怕其中有着别人的暗中影响，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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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从事实上看，我怎样做好像都没有区别，只是在别人的阴谋下持续着自己的战斗罢了，但是只有知道自己在为了谁、为了什么而战斗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