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强者的本质
甲卯突破了厌和妖恶兵厌之间的契约封锁从那莫名其妙的封印中吸走了它丝丝缕缕的力量。尽管这种吸收不足让甲卯恢复自己的身体，可是也足够了，他所需要的不是单纯的能量，而是气息，只论能量的话，现在的他体内的能量已经超过了许多普通的第三种族。可是甲卯当年受到的伤实在是太过严重了，只剩下了一只手臂保持着过去的意识，精神层面上缺失的过多缺失，让他逼不得已陷入了沉睡的状态。
对甲卯来说，现在真正重要的不是能量，而是能够维系他意识苏醒的提神剂，就像是他留在郭广体内的气息，以及现在他所吸收的厌的气息一样。有了这细碎的气息维持，就意味着甲卯可以暂时不用去顾虑精神力量陷入疲惫的状态，能够进行长久的作战了。
而对于另一位参战者来说，这样单方面挨打的战斗居然还要持续很久——光是这样想着，就让厌想要放弃这里的战场逃跑了。对于它，合理的逃跑与战斗相结合才是合理的狩猎模式，一旦碰到巨大无法战胜的野兽就逃跑，这才是一名猎手应该做的嘛。
然而目前的厌却头脑抽筋般不想辜负那个家伙的信任……啊，不，是不想在那个小鬼和讨厌的仙妖面前丢脸，所以必须好好守着这里才行啊！
“轰！”
……但是就算充满决心，可只是像这样单纯地挨打是根本没办法取得胜利的啊！
厌的身体又一次差点撞在了濒临破碎的墙壁上，它勉强地蹲下来自己的身子，尽量保持甲卯的攻击角度是自上而下。这样可以让目前看上去还算是坚实可靠地面来分担一部分的冲击力，避免这已然有变成危楼趋势的宅邸受到过多冲击，变成一个随时向外泄露妖气的污染源。
“呼……看来想卸去这层束缚应该是做不到了啊。”
在承受了一段时间的攻击后，厌仍然无法摆脱甲卯留在自己身上的那层周围，无论是用力量直接去驱逐或者是其他的尝试全部都失败了，现在它只能想着别的办法来战胜甲卯了。
这个时候它那莫名其妙的大脑终于又开始发挥自己重要的存在意义了。即便不是关斯行那样的战斗天才，可是经历了足够狩猎战争的它同样擅长动脑，毕竟它也不是总挑选那些必胜的对手来捕杀的。
想要战胜这个家伙……首先要做的就是限制他这种超常的移动能力啊，不然一切尝试都是枉然。
可要是想限制他的能力，起码要知道其中的原理……
“砰！”
厌的思考还没有来得及延续、分散，便被甲卯用强大的力量中断了，而且他身后的某一面墙也无法继续承受起屡次的摧残，有了彻底毁坏的迹象，恐怕再来个一两次的攻击，就会彻底坍塌吧。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厌不得不进行移动，逃到房间的另一面去。
“尝尝这个吧！”
厌投射出了一团黑色的雾气，它本来只是指望这个实际上没有什么威力的东西能够吸引一下对方的注意力，给自己移动的空隙。可是厌却没想到，在看到这团仅仅足够污染一些普通的人类或者动物、但是对第三种族本身来说根本没有任何威胁性的黑雾后，甲卯居然慌乱地退开了。
这让擅于观察猎物动向的厌感到了奇怪。
嗯？是出于谨慎所以才躲开嘛？以第三种族的感知力应该能够轻易的察觉到，这只是非常普通的生命能而已，根本谈不上威胁。
如果不是能量层面的影响的话，那就只能是物理性质让他感觉到了不安？
厌看着甲卯那缓缓泄露出幽光的手臂，再联想到他最开始塑造身子时的样子，内心终于得出了答案，那一直隐藏在漆黑体表之下的利齿又一次显露了出来，只不过这一次，它不再是为了表示自嘲或者是嘲讽对面的甲卯、不再是心理战的一环，而是真真正正因为找到了问题的答案而感到喜悦。
“我明白了！”
“什么？你明白了什么？”
厌笑着站起身来，又一次对甲卯扔出了一团黑雾。果然，甲卯也像之前那样避开了黑雾的攻击。
“你这样说过吧？‘就算是再怎样吞噬进化，可是第三种族的本质是不会变的，这也就是低位者和高位者之间无法弥补的差距’……嘛，大概就是这样的意思吧？我一直都不是很喜欢认真听别人说话。”
“所以呢？你从这句话中得到了什么信息。”
“首先你说的是对的哦，我的本质一开始只不过是普通的固体形态而已，附带的能力也就是可以把身体分散，就算是吞噬了如此之多的同族，甚至‘乙’和‘丙’的存在，我现在的能力也不过是能够将身体分散成更加细小的部分罢了，但哪怕是能够达到雾状，我的本质也没有发生绝对的变化。可是天生身为‘甲’的你，应该有着令造物者骄傲的本质才对吧？”
第三种族的本质，或者换一种说法，就算它们生命能的表现形式，基本上是在它完成变化之后就固定下来的，这种生命能既是第三种族顽强生命力的根本源头，同时也可以让它们拥有相应的物理性质。
最好的例子就是独角狮了，它不止可以喷出火焰，甚至它身体的每一部分都能化作火焰，从本质的级别来讲，它的那种能量形态的等级犹在厌之上，只不过二者生命能的量和密度相差太多了。
“从一开始我看到你移动的时候就在奇怪，你的生命能究竟是以何种形态表现出来的，居然能够赋予你如此不可理的速度，简直像是瞬移一般——这根本不是速度！”
“何以见得？”
对于甲卯的疑问，厌把右爪弯成了弓状，然后贴在了自己脑袋的一侧，就好像是人类为了收拢声音而做出的那种动作一样。
不过厌的脑袋上并没有耳朵就是了。
“是风告诉我的哦！”
“风？”
“嗯嗯，当速度达到一定程度……尤其是超过风速的时候，会发出非常尖锐的声音，但是你在移动的时候，根本没有发出任何的风声，甚至这个房间内的空气，都没有因为你的行动而发生流向的变化。所以你的那种速度，不单是我的视觉，就连那只仙妖都无法捕捉——那根本不是单纯的速度能够达到的，这就是瞬间移动，不是对极快速度的比喻，而是真真正正从一个位置转移到另一个位置的能力！”
不知道是不是心虚的原因，甲卯的右拳下意识地紧了紧，而厌依则举起了黑爪继续分析着。
“能做到这点，对于第三种族来说既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当然也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只要让自己的生命能本质能够完全融入周围的空间中就好了。不过对大部分同类来说，可是想找一个那样纯粹的空间还真是一件困难的事唉。就像是我，世界上根本找不到能让我来去自由的地方吧？但要是拥有某种随处可见的本质的话，就根本无所谓了啊。就比如说你……”
厌的目光扫在甲卯不断露出光辉的身体上。
“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吧？你能给这样毫无阻拦地这个房间内移动，因为你的本质乃是光！正因为本质是这种无处不在之物，你才可以拥有如此诡异的移动能力，而且你居然还会害怕我的黑影，这更是证明我的猜测是正确的啊。现在只要将光源完全切断，就能够封锁住你的行动力了吧？光啊——还真是配得上‘甲’之名的强大力量呢。”
厌手中又出现了一团黑雾，这个房间内的大号落地窗早已被厌用自己的黑色堵住了，剩下能提供光源的东西，就只有棚顶上奢华的水晶灯而已，只要用这团黑雾将之击溃便可以了吧？
为了不给甲卯阻拦的机会，厌几乎是在说完这些的瞬间便扬起手臂，打算把手中的下一团黑雾扔向房间内唯一光源的吊灯，可是当它的黑爪抬到一半时，那种无数次战斗中积累的、寻找对手弱点的本能忽然终止了它的行动，厌的手臂就这样僵在了半空中。
不对！这不是他的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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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稍微看过，就能立马知道对方的弱点——哪怕是那些弱点持有者本人都未曾察觉到的细小缺陷，厌凭借自己强大的天赋都能一一探查出来，但是它这次侦破了甲卯“对光源的依赖”的这一弱点后，却没有丝毫自己找出了对方弱点的感觉，反而是那股本能扼住了它即将甩出去的手腕，不准它把那团黑色的雾气扔向天棚上的灯。
“怎么了？既然你已经得出了答案为什么还不去执行呢？你究竟在等待什么？难道对自己的判断失去自信了么？”
甲卯不咸不淡的发言并没能对眼的举动造成了什么影响，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说道。
“不对，不是‘光’那么简单！虽然从目前给出的信息来考虑，那确实是最有可能的答案，但是这种关键的时刻，果然还是要更加相信自己的本能啊！”
“嗯？但是除了那个答案之外，你还有别的说法来解释现在的一切么？”
甲卯的反问让厌和手臂一同被本能停止运转的大脑再次开始工作了，不过它现在还没有和口部链接在一起，所以厌现在说的话更像是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