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甲卯的要挟
“不平等的生存条约啊……那还真是一个诱人的选择，有一个‘甲’等级的存在为我跑腿，应该能省不少时间，捕猎同族的效率可以完全提升两个档次。”原本缠绕在少女指尖的黑暗停止了游动，再次凝聚成了球状悬浮在其右手掌心，而少女的另一只手则放在了自己的唇边，似乎是在犹豫着。
甲卯借着少女思考的时间开始平复起体内紊乱的能量，但是那被少女搅乱得七零八碎的能量还没有好好得按照他的意志归位，一股强大、尖锐的力量就刺入了他被打开的胸口中。
“噗啊！”
尽管到了甲卯这种程度，他的体内几乎是纯粹的生命能构成的，没有诸如正常生物所需的肌肉、脏器等等组织，但是当他胸膛被击中的瞬间，甲卯依然发出了类似吐血的声音。
“不过现在的你实在是有些太虚弱了嘛，想依靠你来狩猎其他的‘甲’级怪物根本不可能做到吧？可是要是给你大量的资源用来恢复能力的话，就太亏本了哦。要是有那种规模的资源的话，我肯定先不客气地吃掉嘛，哪有理由留给你？”
少女的一根手指点向了甲卯所在的方向，正是这只看上去除了修长外没有任何特点的指头中射出了凌厉的光线，并且准确贯穿了甲卯的胸膛。
其实对方的答案并没有出乎甲卯的预料，正像是少女所说的，想要将甲卯恢复到能够狩猎其他甲级第三种族的程度，需要海量的生命能以及能够负担这种生命能的躯体来支撑，说不定要为此再狩猎一只甲级的第三种族才能弥补，那根本不是一桩划算的买卖啊。
可要是让他保持现在的状态去捕捉那些更加低级的同族的话，也不是一个能够弥补损失的好办法，毕竟即便是虚弱的甲级，甲卯现在的营养含量也要在上百个低级的第三种族之上，与其给他时间慢慢地抓捕其他同族进献给自己弥补损失，还不如就现在直接将之吞掉来获得营养。
虽然甲卯十分清楚“她不会同意”这件事，不过少女出手之迅捷、准确依然在甲卯的预料之外，她几乎是在瞬间便贯穿了他凝聚出的这个黑光身体的能量核心，现在就连这具外身都开始不稳定了，
“好了，既然已经谈妥了，就开始我们最喜欢的环节——同类相食吧。”
要是让这样一位俏丽的少女尽量长大嘴巴，把倒在地面上的这个丑陋的怪物吃掉的话，那未免有些太过狰狞了，恐怕要破坏她在众人心目中优雅的形象。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正在在房间之内肆虐呼啸的那些黑雾风暴开始向少女的所身上聚集，并且很快覆盖在了她的身上，形成了固体的镀层。
仅仅是几个呼吸的功夫，天上飘落的黑色之物就已经将她的身体包裹了一层又一层，直到少女那曼妙的身形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身形高大的黑色怪物，当然，上面还覆盖着之前便浮现于其上的两色符文，只不过现在的二者之间明显是铜色的一方占据了优势。
仅论让小孩子晚上做噩梦的本是，这个刚刚出现的怪物的威力应该在待宰的甲卯之上。
总算是可以用特定的称谓——厌来称呼这个与甲卯对抗的家伙了。要是被外人看到了少女反差如此之大的这副变化，恐怕会大失所望，甚至直接被吓晕，乃至留下再也不相信女人的后遗症吧。
“好了，让我们来开始最后的一个环节。”
厌说着，走到了地面的甲卯身前，将那粗实的黑爪伸向了他的身体。然而就在这个瞬间，一直在地面上等待着的甲卯跳了起来，抓住厌靠近自己的瞬间，高举起那已经濒临破碎的右拳，狠狠砸在了厌的身体上。
尽管屡次遭到重创，可是甲卯还是保持着最基本的力量，就算没能一拳将对方重伤，但也足够推动厌的身体，让它从物理意义上产生了位移，让二者之间出现了足够的距离。
又一次被甩飞到房间一端的厌站了起来，从它的姿势上看，就能感受到甲卯拳头的威力确实大不如前了，别说把厌狠狠地甩到房间的另一端了，甚至都没能让它摔倒——即便是被击飞，可是厌依然凭借着双爪、双脚紧紧地抓住了地面，虽然这样做的代价乃是在地板上留下数道深深的痕迹。
不过为了看上去很帅气，这种程度的代价的还是值得付出的。
“为什么还要挣扎啊？你不是已经想明白，无论如何反抗都不可能有一个好结果的么？既无法逃跑，亦无法获胜，不然刚才就应该痛快的迎战吧，是觉得只要我恢复到了这副模样，就没办法奈何你，还是说想再看一下我的‘变身’嘛？”
甲卯没有回答厌的话，他的身影再次于黑雾之中渐渐变淡，而厌也没有去阻止，只是有些兴趣缺缺地说道。
“好吧，既然你想试试的话，那我也……”
厌的话还未说完，它的锐利的牙齿变再露了出来，就像是野兽在面临自己的敌人时所露出的挑衅的动作一般。
因为甲卯并没有直接逃跑，或者再次隐藏起自己的身形那样简单，而是利用自己所剩不多的力量进行了移动，直接来到了距离最近的一面窗户旁边，用缺失了两根指头的右手按在上面，对着厌说道。
“啊……我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留意了，你明明处于劣势，却仍然保持自己的身体处于房间的中央位置——这个可能会承受更多攻击的地方，应该是有其原因的吧？要是我没猜错，你应该是不希望我们之间战斗的气息传播到外界去、不想看到那些人类被我们感染吧？不如就这样——我愿意献上两成的生命能作为战败者的代价，而你则放我离开，不然我就把这个窗户打破，让外面的人类全都被感染掉。”
甲卯说着，自己仅存的三根手指按在了被黑色覆盖的窗户上。哪怕是受到这些严重的伤害，可他还是能凭借剩余的力量突破厌随手设置的屏障，把这本来就算是脆弱的玻璃打破的。
可恶啊，做的太明显了么？还以为这些高位者都是缺少实战经验的家伙啊！居然也对战斗中心理的把握做到了如此地步吗？
虽然内心已经承认了对方的说法，不过厌依然嘴硬地说道。
“哈？你真是好笑啊！我可是捕猎者，别说是人类了，就算是自己的同族我都会毫不犹豫地吃掉啊！怎么可能在乎一些那些东西的生死呢，他们全都变成我的食粮才好啊！”
“那你为何要封禁这个屋子？这样耗费你的能量并不是好事吧，要不是我的生命能本质恰好被你克制，就算有大国宝作为底牌，你也不可能如此之快地解决掉我。这样一来，维持封禁的一点点消耗说不定会变成决定胜负的关键，作为一名精于在战斗计算的捕猎者，应该不会做出此等无谓之举才是。”
“哼！要是我们之间战斗的气息传出去的话，就像你说的，势必会波及周围的所有生物吧？那样岂不是把我们的存在暴露出来了？兵士科肯定会不计代价地将大国宝执掌者直接传送过来，那样一来我们的战斗恐怕就要被强行终止了。不过现在已经没关系了，因为美味已经要到了口边了啊！”
自己的猜测屡次被对方否定，甲卯不单没有慌张，内心的把握反而更加充足了，他轻轻地敲着窗沿的位置。
“是这样啊……但你和最开始在房间里那个人类的关系好像很不一般，难道不为了他考虑一下么？”
“嘻！那只不过是利用的对象而已，现在和他合作，只不过是因为跟着他能够遇到像你这样每位的食物罢了，再加上器的契约的束缚，我才不得不和他在一起的。不过等我吃掉你，我就有足够的力量自立了，说不定连兵士的契约都能挣脱啊。”
“好吧！既然你如此自信，就过来干掉我吧！不过我必然要在临死前将这面窗户打破，就当是最终对造物者的回报好了！”
这个疯狂的家伙！他真的是甲等级么？为什么情商高到了这种地步啊？
厌用力咬着自己嘴中的牙齿，它不是没有和甲等级的存在碰到过，但那些家伙基本上是自诩为神明、丝毫不去学习人情世故的、彻头彻尾的怪物罢了，和眼前的甲卯完全不同，看来当年的惨败反而给他带来了有益的影响？
见厌还是没有动作，甲卯再次开了口。
“好吧，看来你确实没办法下手啊，那我们今天就到这里结束吧，我承认你是在我之上的实力者，不过等我的力量完全恢复后，会再找你决斗的，后会有期了。”
在确认了厌绝对不会冒让所有人感染的风险与自己作战后，连一开始让步的两成能量都不打算付出、只是说了几句不咸不淡的话便打算离开，不过在他逃走之前，厌又出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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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不明白，人类有个词汇叫以己度人，凭借你第三种族的身份，没有决定性的证据，怎么也不应该认为我会在乎外面人类的死活，难道只是临死前单纯地冲动外加好运，让你发现了我的破绽么？”
虽然内心非常渴望快点离开，可是已经坐在了窗台上的甲卯还是转身解释道。
“没有什么，因为我看到了你真正的模样。”
“我真正的模样？你该不会是因为看到我变身之后是女性的形象，就觉得我应该有什么母性的光辉、舍不得杀生吧？那也太过于牵强了。”
哪怕是在这种紧张的局面下，听到甲卯如此说辞的厌都有些忍不住想要发笑，不过甲卯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内心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都打消了。
“不，不是现在的你变身之后的形象，而是那个……‘另外的那个你’。尽管同样用国宝级别的器遮掩着，就算是出色的仙妖和兵士都无法看穿，可是我的眼睛是足以穿透的啊，所以我看到了她真正的模样，不，不止是模样——你们的气息都完全吻合，根本不可能出现孪生姐妹的情况。”
甲卯说着，将自己的原装的那只手臂举了起来，看着上面细密的花纹。
“就像我的这只手臂，就算它相对的另一只可以与之无限接近，可是不一样的东西就是不一样。而你与‘她’则是完全相同的存在，就算不知道你们之间是如何同时存在的，但看起来另外的那个你应该和人类们的关系还不错吧？应该是热爱着这个世界……尤其是爱着那个男人吧？只要大概知道你们之间的关系，就不难做出这种判断，你是不会牺牲外面众多的人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