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父亲的势
见关斯行只是坚定地举起了自己手中的六柄长刀,摆好了迎战的架势,飞扬先生也没有多说什么,他落在了关斯行的对面,那六只黑得发亮的虫脚再次包裹住了关斯行。速度更快了!
虽然作为防守的一方,关斯行拥有着只要守住固定面积就可以的优势,可是飞扬先生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比起刚才与关斯行交手时起码快上了三成不止。
“噗!”
所谓久守必失,哪怕是关斯行这样娴熟的技巧,在长时间地应对飞扬先生攻击后也出现了失误之处,一根虫脚虽然被他格挡开了。可是上面附带着的密密麻麻的倒刺却割破了关斯行的面部,一次鲜血顺着关斯行的脸庞飞了出来,不过关斯行体内黑色的能量很快就把它修复了。
“呼!看来是支撑不住了啊……”
就像是连锁反应一样,当着第一道伤口出现后,关斯行身上的衣袍便开始陆续出现了破洞,虽然每道裂痕的出现都是在数十上百次交手中才出现的一道,但是拥有六臂的两人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百次交手也不过是两三秒钟的事情。所以,从视觉上看,关斯行基本上是每过两三秒身上都会出现一道新的伤口。
“刺啦~”
又是一条巨大的缺口,关斯行的上衣在飞扬先生的攻击下变成了某种只有时装秀的艺术家才能理解的超前卫造型。尽管他的力量可以快速修复这种细小的伤口,可是破碎的衣物以及上面附着的血迹是不会消失的,现在的他看上去无疑是非常狼狈的。
仅凭眼睛根本看不到对方的攻击了啊……就只能提前猜测对方的攻势在那里呢?
尽管刚才受伤的那侧脸上再次“噗”的一声飙出了一道血迹,可是关斯行仍然在非常冷静的思考着,毕竟慌张是不会让人变得更强的。
力量方面不成问题,关斯行的臂力并不比虫脚差太多,而速度上却是无法弥补的,这就造成关斯行无法精确地用1:1的比例抵消飞扬先生的每一次攻击。
想要全面地防卫住飞扬先生的攻势,就必须要用一次攻击抵消他的多次攻击才可以,所以就需要更加精确的预判、预读,让自己用足够的条件来推断出该如何才能用一击抵挡住对方更多的攻击。
究竟怎么样才能准确的知道他下次攻击的方向、角度呢?
“嘿,别太钻牛角尖了啊!”
就在关斯行疲于应对接连而至的攻击时,厌的声音又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你来做什么?我说过这场战斗应该交给我吧?”
“别这么说嘛,我帮你压制住一件国宝可是很辛苦的,你再这样拖延下去我就要被那个妖灵反噬了,所以还是稍微提醒你一下吧?”
“……”
见关斯行默许了,厌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因为我和你都一样,都是擅长预判对方的攻势进行先手攻击的,所以很容易就会这样想——该怎么猜到对手下一次的攻击会落到哪里,并且预防呢?然而实际上,战斗的方式绝对不止这种就是了……”
关斯行是一个聪明人,或者说,在战斗的方面应该称之为奇才更合适吧,仅仅是稍加点拨,关斯行就理解了厌要表达什么。
不再局限于“先之先”……而是主动落在后手么?
厌的话的确给关斯行打开了一道大门,不再去争取先机、而是主动后手应对,可是所谓“后之先”,也就是“后发先至”同样是武学的精粹,一般人的天赋者都要数十年的浸淫才能达到那种境界,更别说应用在眼前这种高层次的战斗中了,说不定会适得其反。
可是幸运的是,关斯行恰巧就认识一位“后之先”的宗师级人物,而且那个家伙还是和他有着相同血脉的人。
他大概是这个世界最强的“后之先”大师吧,虽说这或许并不是因为他的技巧有多么精妙,更多的只是因为他本人已经成为了世界上最强的男人之一吧。
那个人自然就是大国宝冥府七相请的执掌者,关斯行的父亲关之团。
这个行事霸道、风格独特的男人,偏偏不会率先出手,起码关斯行几乎没有见过他主动出击,关之团几乎将自己的所有技巧都加注在了“如何”承受攻击上。
到了中年的时候,就算是有人一拳打在他的鼻子上,他都能通过打喷嚏将之扭断吧,因为那个男人就是强大到愿意让人相信这一点。
可是,就算血脉相承,关斯行和自己的父亲之间起码不够亲密,哪怕在上次的谈话后了解了更多的秘密后,他也保留着同样的意见,而且关之团还在对关斯行进行教育的时候,也并没有把自己最擅长的流派传给他。
要用那个男人的技巧!
就算是关系不和睦、就算是彼此之间经常冲突、就算是没有受到言传身教,然而在此时、在这个身体上不断添加着新的伤口的危急时刻,关斯行的心中依旧浮现出了这个念头——想要战胜飞扬先生,就要用自己父亲的技巧。
快回想起来!想起那个男人的模样!
关斯行闭上了双眼,就连那些虫脚袭来的破风声都在他耳中淡了下来。当然,作为代价的是,他身上伤口覆盖的速度更快了,甚至有些伤痕已经触及到深层次的肌肉乃至骨骼,不再是仅仅划破皮肤表面。
明明眼皮紧紧覆盖着眼球时,应该看到一片黑色吧,可是关斯行眼前却开始逐渐绽放出了金色的光芒——这不是日光或者其他什么光源所产生的效果,而是赞赏!是直通天际的赞美、喝彩、称赞所实质化进而堆叠成的金色。如果去聆听这金色的话,就能听见喝彩;如果去观察的话,就能看到挺起的大拇指或者其他任何表示尊崇的举动……
要是比喻起来,这金色就是一箱又一箱黄金堆叠在一起时散发出的金光,那种耀眼、诱人的金色!
啊啊,就是这种感觉……他来了!
在炽热的金色、热烈的赞美声中,在关斯行生命中留下了无可取代印象的男人再次踏步而出,他的脸上依然带着那种根本无视任何称赞的微笑,或许对他来说,周围的任何人都想去得到的金色只是普通的背景色吧。
父亲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关斯行的心中。
如果是那个男人的话……就一定不会停留在原地如此被动、谨小慎微地格挡攻击……要是他的话,一定……
如此想着,关斯行的身体已经自己动了起来,他高高抬起右腿,将之从深陷的屋顶中拔了出来。虽然这一动作的途中,飞扬先生不断挥下的虫脚差点把他从屋顶上扔下去,可是关斯行还是非常坚决地将自己的另一只脚也从中拔了出来。
第一次的陷入,再加上这两次抬脚时的重踏,关斯行在这装修良好的棚顶已经留下了四个坑洞了,不过作为宅邸主人的洛应该暂时不会为这个遮挡了许多风雨的屋顶讨回公道。
关斯行放弃了固守原地的打算,不止是这样,他甚至直接从从屋顶上站了起来,而飞扬先生的那些虫脚丝毫没有放水,还在抓着关斯行露出的任何间隙攻击着。最严重的一次,关斯行的胸口甚至被虫脚插入了五厘米左右的深度,还好他及时调动力量加注在妖恶兵厌之上,将之直接切断了,没有遭受更深的伤害。
当然,其他各种尺寸的伤口也被开出了不少。关斯行从屋顶上离开后,现实再次点亮了六把刀身上的黑光,这种方式很消耗关斯行的力量,不过能换来的就是把刀刃的强度提升至可以一刀截断飞扬先生昆虫之脚的程度,这样一来,在同一时间将对方的六只脚切断,关斯行也就有了撤退的机会。
趁着飞扬先生再生的时候,关斯行已经退到了屋顶的中央位置,而飞扬先生也不急着追赶过去,他最开始国宝被夺走的愤怒已经平息了,毕竟对方又不会真的不将之还给自己。
飞扬先生的本体已经很清楚了,恐怕是某种昆虫吧,所以才会长出这样的手脚,而且还能很轻易的再生,这也算是他的某种优势了。
但是就算这样,妖恶兵厌造成的伤也不是能够轻易恢复的,飞扬先生还在慢慢的清除自己伤口末端附着的黑色能量。
“怎么样?老年人的战斗力还不错吧?”
飞扬先生的一只虫脚把一开始他在黑雾中躲来躲去时弄掉的礼帽捡了起来,放回了他的头顶上。
“嗯,所以我还想继续打下去……”
请...您....收藏_6_9_书_吧(六//九//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