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小雏”
同样是将精神转化为数据，可是丙子的量实在是太异常了，就算是是个正常人占据的空间加在一起也比不上他。尽管工程师先生自认为比较计算能力的话，哪怕是二十个普通人加在一起也比不上他，可他心里清楚，自己的头脑容量也就勉强达到了人类平均标准的两倍左右吧。
这和战斗的道理一样，一位国宝执掌者能够轻松的对付五名以上的宝器使用者，甚至足以一口气干掉上百位名作的使用者，可他的灵力强度也就只有名作执掌者的2.2倍、名作执掌者的4倍便够了，这是兵士科对近三代国宝执掌者进行测试所得出的数据。
那么这样一看，强度足足有通常人类十倍的丙子究竟能战胜多少人呢？恐怕这种规模的储存设施中装满了人类的精神力都无法把他损耗光吧。起码以工程师先生的防御力，在丙子攻击的面前依旧是非常脆弱，丙子轻而易举地就破开了保护工程师先生和小雏的那层护罩。
“好了，现在可以……”
然而丙子的话还未说完，他的脚下忽然冲出了一股强力的震动，突然从地面上出现的蓝色光柱将他的身体冲上了天空。
就像孔钰之前使用过的那样，这个电子空间的战斗中，虽然可以利用精神力——利用构成“自我”的数据来修改其他数据的，可是那反而是纡回战术。更直接的就是像对待电脑一样直接修改数据、输入代码、编辑程序。孔钰之前投射出的金属毒蛇和现在将丙子击飞的蓝色光柱，就是那样最基础的东西。
哪怕丙子的精神力作为数据来看拥有足够的容量，可是也没办法无视这种专门为了攻击而存在的单纯程序。
“就是现在！”
工程师先生利用“驱逐”的程序将丙子甩上天空后，他的身体周围顿时又升起了数个大概有二十厘米长的迷你火箭弹，一个接一个向还未编辑完全的孔钰飞了过去。这些都是工程师先生创造出的攻击程序，或者说是病毒吧，它们的被制造出来的意义就是破坏眼前名为“孔钰”的程序。
那几枚飞弹毫无疑问地轰在了孔钰的身前，可是她的周围也有着用来防护的程序，替孔钰承接了正面的伤害，但那护罩也在这一次攻击中濒临破碎了。
“切！”
隐藏的手段没能遗迹致命，工程师先生抬头看了看天空，和他所计算的一样，现在丙子还没有回来的迹象。于是，他的手开始在身旁的控制板上快速敲击起来。
“诶呀？没能一击解决掉我呢，在传送之前给自己增添了保护程序真是太好了。”
可能是前几次关斯行的突破再次增强了孔钰本就不弱的警惕心，即便觉得自己已经胜券在握，仍然在最后的终点前增添了数道防线，而现在她的双手又开始在那面控制板上快速舞动了，或许是打算增加防御吧。
虽然她敲击键盘的速度已经很快了，但远远比不上工程师先生，他输入指令的速度已然超越了正常的物理水平，如果能用慢镜头锁定的话，可以看到他双手指头的数目已经超过了十根。这不是残影，而是在这电子世界中才能够做到的特殊技巧。
仅仅是十几秒的时间，工程师先生的身体四周又盘绕起了七八枚迷你火箭，而孔钰的操作也制造出了类似的投射武器，而且竟然比工程师先生还多上两枚，只不过它们只是弓箭的形状。
按照正常的做法，她应该去修复自己的防护盾，只有这样才有机会在工程师先生的下一轮攻击中支撑住，像这样以攻代守，根本没可能战胜
“真是了不起！虽然数量不多，可是质量都远远在我之上，就算你活在这个兵士主导的时代，也一定会取得相称的地位吧！”
孔钰不单没有因自己与工程师先生的差距感到绝望，反而愉悦地笑起来。
“没错啊，毕竟你也是一位出色的天赋者……就是因为你们的天赋太耀眼了！所以才会将普通人的努力全都遮盖住啊！”
孔钰说着，她身旁的弓箭一齐向工程师先生射了出去，工程师先生光是看一眼便计算出了这些弓箭的轨迹，它们并没有打算去阻挡自己身旁的火箭弹武器，而是直接瞄准了工程师先生的身体，而他的防护罩也在刚才被丙子破坏了。
如果只是自己的话工程师先生可以顶住这种并不致命的伤害，强行干掉孔钰，但现在他的身后还有自己的女儿，她对于眼前好似漫画中超级英雄战斗的场景感到了相当了好奇，偷偷伸出了自己毛茸茸的小脑袋看着爸爸的战斗身姿。
工程师先生咬了咬牙，最终控制着身边的导弹迎上了箭矢，而没有选择与空骨鱼同归于尽。
“轰！”
导弹和孔钰制造摧出的箭矢撞在一起，再次造成了小规模的爆炸，不过即使数量上占据了优势，孔钰的金属箭矢也没能完全抵消工程师先生的攻击，仍然有四枚导弹突破了这层防御冲向了孔钰，但它们仅仅是将她身边的护罩从濒临破碎的状态变成了完全破碎的状态，未能伤害到孔钰。
“砰！”
就在他打算继续攻势时，一声沉闷的响声，之前被扔到天空上的丙子再次落到了地面上，工程师先生也收敛了自己的进一步动作。
以丙子的强大，这种现场编辑出的程序根本难以伤害到他，只有之前那种早就准备好的程序才有可能影响丙子。
“啊呀啊呀，明明刚才有机会干掉我呢？果然还是因为女儿心软了呀，现在你应该怎么办呢？不知道你那超常的智慧能不能找到解决眼前绝境的方法嘛？”
丙子身后，孔钰的身体也基本完整了，那些像素粒子已经编辑到了她的脚踝位置，只剩下一点点脚掌的位置仍然需要编辑。
不完全的数据是十分脆弱的，不仅仅是因为它的影响力很弱，而且只要打断传输的过程，那不完整的数据就会慢慢因为无法进行演算而自我崩溃，可一旦完成数据的传输再想要将她完全驱逐已经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必须将她一口气清除掉才行。
是啊……面对这种状况，自己究竟能做什么呢？
孔钰的问题，让工程师先生不由回想起了自己之前对某位年轻人做出的承诺。
“既然你是这个机器的总设计师的话，那你肯定有办法将它的控制权夺回来吧？”
工程师先生回忆中的这位潇洒之感十足的青年，正是首位与他的意识碰面的景城山，那个时候二人还在准备着入侵阿特拉斯号。
“的确，要是我肯付出的话，绝对能一口气夺取阿特拉斯号的控制权，并且把那个人的意识抹消。”
工程师先生颇为自信地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框，但是那名青年并没有简单地表现出喜悦或者信任，而是用那灼热的目光穿透了工程师先生的镜片。
“但是你有条件对吧？你不仅仅是为了帮助我们才来到这里的。”
景城山的话让工程师先生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可他还是坦白道。
“没错，阿特拉斯号不允许外部网络的信号连接，我的意识也只能被困在这里。我已经在这里沉睡了数千年了，现在我想借助阿特拉斯号的力量进入外面的世界，我想要自由。”
“哦？我还以为像你这样的聪明人应该能想明白呢，就算你获得了那种程度的自由，也只不过是一个不死的怪物而已，你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同类了啊。”
景城山的话似乎触及了工程师先生内心脆弱的部分，他许久没有言语，最终叹了一口气。
“不……我的女儿……我的女儿还活着！她被我封印在这个电子世界中，无论如何，我都要进入外部的网络中，起码要让她的一生活到满足为止！”
“就算你和我这么说也没什么用嘛，我既不能代表兵士科答应你的要求。”
对于工程师先生的激昂，景城山所能做的也只是摊开自己的双手。
“但是如果你是抱着那种想法进入阿特拉斯号的话，对现代的人类来说，你的威胁便和孔钰没有区别了哦。”
“不……我只是想带着女儿看一看这个世界美好的样子，不会对你们的生活出手……”
“可是万一你的女儿想那样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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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城山打断了工程师先生的话，或者说，听到景城山所说的可能性后，工程师先生的嘴自己闭在了一起、不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