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指挥使露面
马蹄声急,一路奔驰,余少游接旨领兵驰援,自己却不在军中,若军情不利又泄露此事,那便是欺君误国之罪。
不知驰援军行程已到何处,他与鸣佐不敢耽搁,夜晚歇马,有时只休息两个时辰,只要见马匹吃饱恢复体力,即使夜色茫茫也踏马启程。
夜以继日如此追奔,七日后终在距泰安城五十里处,见到扎营举炊的驰援军。余少游下马等待,让鸣佐独自前往军中,寻胡中杰带上鸣佑,来与他交接替换身份。
军中人多嘈杂,鸣佐一身寻常便衫不好冒然进入,便在外围杂草乱众中传音给鸣佑,不消片刻,胡中杰与鸣佑从一群兵士中现身,走出营队举目探望四周,鸣佐摇动草众后退走。
胡中杰与鸣佑跟出半里地,见到余少游后,心中一颗大石终于落地。
“少游兄,可算是赶上了!”胡中杰快步上前,没有寒暄,即刻便将军务告知,以便余少游衔接应对:“扎营后,已派先锋骁骑,报之守城将军,驰援军两个时辰便入泰安城。”
鸣佑扯下半副蒙面递给余少游,一边解带脱下指挥使甲胄问:“少庄主,可还顺利?”
余少游栓戴上蒙面:“已救出孟老先生!”
“顺利!顺利!”鸣佐接过甲胄,赶紧帮余少游穿戴着:“狼领已死!咱们无需担心后方了,拼力杀敌即可!”
鸣佑解甲的手停了一下,欣喜的看着手忙脚乱戴甲胄的余少游:“太好了!那一会儿得把萧兄和江兄叫进帐中再告知!”
“那是!大仇得报。”鸣佐替余少游套上胸甲:“江兄万一激动泪涌,被军中兄弟看到可不好。”
余少游整理着护腕道:“算来兰蔻带着孟老先生他们也快到安京,忘记嘱咐她替我写封家书回梧州!”
胡中杰在一旁看着三人,手不停嘴也不停,甲胄劈哩叭啦嘴里叽里呱啦,他硬是插不上话也帮不上手,三人这一番相逢的热闹,让他觉得甚是安心和温暖。
片刻后余少游一身指挥使甲胄,半副蒙面,透出挺立傲然之气,目光不惊不喜的望向胡中杰:“胡督尉,可以了吗!”
胡中杰上下打量着鸣佑,又看看余少游:“身量体态倒是无二,一样的甲胄整装,怎么就偏生有了一股威严之气了呢!”
“赶紧的!”余少游无视打量,大步往军中走去:“吃过饭我和鸣佐能抓紧时间歇上一个时辰才好!”
正在扎堆吃饭的兵士们,看见指挥使和胡督尉,还有两名便装护卫,似乎在外巡视了一圈回来,有的抬头看了一眼,继续赶紧吃着饭。
进入中帐,胡中杰忙安排炊营兵上了饭菜,余少游和鸣佐坐下便开吃,抬手朝跟进来的萧良丰和江安压了压:“一会儿问鸣佑,我和鸣佐吃了得赶紧歇一会儿再进泰安城,一夜赶路未歇!”
萧良丰和江安看着这吃相也知,必是疲累不堪了,二人高兴的点着头,也无多话,双双比着大拇指,默契的退出了中帐。
“得让他们好好歇上一觉”萧良丰站在帐外道。
“嗯,想来是顺利的!”江安并列。
既已到军中,放下了赶路的焦急,这一觉余少游睡得深沉安稳,两个时辰后,耳中听到哗啦啦响起铠甲声,他猛地睁眼醒过来,精力充沛的翻身套上甲胄,戴上蒙面便往帐外去,胡中杰正要进帐,两人差点撞个满怀:“指挥使,先锋骑从泰安城回来了,有军情禀报!”
余少游立于帐前,一骁甲骑兵上前,单膝跪地抱拳:“报指挥使,泰安城门已压守重兵,萧将军让属下报指挥使,城外北凉军昨日已增兵约万数并有粮草新到,探兵在北凉军营外见他们正在整装兵器,今夜定是想暗袭攻城,请指挥使速速领兵进入泰安城。”
“起!”余少游伸手一抬!
他望向聚拢来的兵士们,一把扯下蒙面仍在地,见鸣佐已立在他身侧,将一把红缨长枪立杵,他握过长枪高举,震声道:“将士们!那还等什么,即刻出发,我们不光是要守住泰安城,还要将北凉贼子打出去,夺回边城。为兵为将者,建功立业的机会来了,我们不主战,但也不畏战,誓守家国,驱除贼兵!”
“誓守家国!驱除贼兵!”
“誓守家国!驱除贼兵!”
驰援军上下振奋,喊声震天!而后各自往自己的队中散去,整装既发。
这一路从安京到泰安,萧良丰等人早已在胡中杰的指教下,熟知了行武兵务。五万兵士分左路军两万,右路军两万,中军一万,萧良丰此刻与左路总领吴将军,领兵在前,余少游与胡中杰中军跟上,江安随右路总领陈将军押后。
领兵急行一路尘土,不到两个时辰既进入泰安城,军队过城,城中街道已不见百姓游逛坊市,仅有少数不舍家业的铺子里后院住着人,虽未离城但也关门闭市。
余少游与胡中杰上了城墙,见萧将军正蹙眉望向城外远眺,寸长的胡须胡乱的支着,右小臂包裹,以布带挂脖相托。
胡中杰赶紧上前相问:“萧将军,你受伤了?”
“不碍事!”萧将军转身看着二人:“坠下马伤了骨头,命还在,还能杀敌!”
余少游上前抱拳行礼:“萧将军!”
萧正山见他俊朗洁净一副风流文人模样,疑惑道:“你就是驰援军指挥使余少游?”说完并不等着余少游回答,便又转头看向城外,指着北凉军营帐道:“探兵来报说对面正在擦枪整装,昨日有增兵并新到了粮草,若今夜不袭泰安,明日也必会来攻,指挥使若想安稳,可回城中将军府,援军既然到了,我必不会使这泰安城破。”
余少游也转望向城外,附身趴在城墙道:“萧将军既知它今夜或明日必会攻城,何不此刻便出城打它个措手不及,想来以将军的思维及之前的兵力,向来是只守不攻的,对方也万万想不到你会突然开城出兵。”
萧正山闻言愣怔,怀着探究的目光看向余少游,正好对上余少游一双凤目转头,对他狡黠一笑,萧正山一直以来都是抵御,从未自发出击,突然听余少游这么一说,恍然惊觉,此时以双方的情行来看,这是上策!
“既然不可避免,不如先声夺人,之前兵力不足,自是不可能去主动出击,如果五万援军到了还是防守打法,便是辜负了高涨的士气。”余少游指着对面营外一名撒尿的北凉兵:“我将那人首级取来,将军会否更有底气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