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镇国候
大晋的边城百姓,在定边协议之后重新获得了安宁生活。
开春后的山川大地充满了蓬勃生机,余少游奉昭回京,官道上打马而过,那迎面的阳光与欢快的鸟鸣,让他甚是体会了什么叫春风得意!
坐在马车里的凤兰蔻,心情从未如此安然舒畅,偶尔掀帘看看外面的景致,看看前面骏马上风姿卓然的余少游,也感到了世事美好可期!
鹤鸣堂内早几日便收到蔡兆卿传来的消息,余少游带着凤兰蔻已在回京的路上。小英子兴奋的招呼着仆役丫鬟,每日把鹤鸣堂前前后后都扫理着,剪拔杂草,新增花树,廊道房阶都抹扫得干干净净,她无事就坐在中厅,盼着门房来报消息。
这日一早,蔡兆卿在大门外让门房小厮通告一声,他去城门外迎师父了。孟路得知后追出去,哪里还看得到他人影,也自己赶着往城门口去了。
小英子等着孟老先生和余大伯父吃过了早饭,便邀了他们到前厅去等,两位老人家喝着茶下着棋,看着在厅阶前来来回回的小英子,都笑着让她安生些,总归今日是会回来的。
听着大门外有些喧闹,小英子正想着下阶到门外看看,便见门房小厮跑进来报:“回来了,马车已停在门外,主子们回来了!”
孟老先生和余生源放下手上的棋子,都看向院中,小英子已小跑着出了大门外。
凤兰蔻下了马车,抬头看着鹤鸣堂的府匾,终于回来了,她悄悄捏了捏坐得酸软的大腿,等着萧良丰和江安将马交给小厮,三人同进鹤鸣堂内。
小英子带着哭腔跑着出来:“小姐,你终于回来了!”
伸臂稳住了扑来的小英子,凤兰蔻笑问道:“高兴不?”
“高兴!”小英子瘪着嘴不停的点头。
“那还不赶紧把眼泪擦擦!”凤兰蔻说着帮小英子抹着脸。
小英子左右看了看只见萧良丰和江安,一边扶挽着凤兰蔻往鹤鸣堂进一边疑问道:“余公子和鸣佐他们呢?”
江安打趣道:“我看你是想问鸣佐吧,我们这么大两位公子你看不到!”
“对不起,见过两位公子!”小英子羞得放开凤兰蔻,赶紧行了一礼。
几人欢笑着进了院中,孟老先生已推着余生源迎了出来。凤兰蔻等人赶紧上前见过礼,扶推着两位伯父到中厅安坐下来。
余生源往厅外看,见孟路和蔡兆卿都进来,后面再无人,也疑问道:“兰蔻,少游呢?”
“大伯父,少游稍后就回来!”凤兰蔻解释道:“他得先到兵部交了兵符结了公事!”
一直等到快近午时,小英子已招呼着摆好了接风的席面,余少游才跨进了鹤鸣堂大门,身后跟着鸣佐和鸣佑。还未进院便高声喊着:“我们回来了!”众人闻声都转头看向厅外。
余少游疾步进了中厅,拱手向余生源:“大伯!我回来了!”而后又转向孟老先生:“孟老先生安好!”余生源欣慰的看了余少游点头道:“嗯!黑了些!”
鸣佐与鸣佑也上前见了礼,又高兴地拍着孟路的臂膀,觉得几月不见,他蹿出了个头。鸣佐偷偷的望了一眼忙碌着的小英子。
接风的席面,满满当当的围坐了一桌人,各自都欣喜的交流着,重逢的欢喜,从席上蔓延在整个鹤鸣堂,欢声笑语在这早春温暖着每一个人的胸膛。
席至半酣,余生源见这群年轻人说不完的话喝不干的酒,不得不打断问道:“少游,国事既定,咱们的家中大事也该办了吧?”
余少游闻言一愣,瞬间便明白过来,他看了一眼凤兰蔻道:“当然,尽快办!让鸣佐和鸣佑歇上两日,回鹤鸣山庄把父亲接来。”
“师父要是放不下鹤鸣山庄,不肯来怎么办?”二师兄担忧道。毕竟之前来安京,师父就只同意大师伯和他来了。
余生源呵斥道:“那能一样吗?等少游成亲拜过堂,他授了儿子媳妇的敬茶,自回梧州去守着祖宗就是!反正我是要跟少游在一块儿。”
凤兰蔻只羞臊着脸不说话,鸣佐和小英子偷偷对碰了一眼,脸上也是止不住的笑意,两位主子办了婚事,自己二人很快也能成亲了。
这一场接风宴直至下午才撤了桌,众人都有些酒意慢慢散着回房歇去,蔡兆卿微醺着准备跟凤兰蔻告个辞:“师父,我就先回去了,对了,今年的春场武试我就先不去签报了,免得落了名,丟师父的脸!”
“不行!”凤兰蔻醉红着眼喝道:“从明日开始,每日辰时过来,我在这院中看着你练,把耽搁的功夫补回来,今年不说夺个武魁,榜上总要有个名才行!”
“是!师父!”蔡兆卿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翻着白眼跑出了鹤鸣堂大门。
余少游听在耳中,心里笑着暗忖:我这娘子当个师父还挺严厉啊!他晃悠悠的回了房,鸣佐和鸣佑跟在身后,替他抹净了手脸,便任由他沉沉睡去。这一睡便直到了五更天,直到鸣佐开房进来叫醒了他。余少游脱了贴身便衣胡乱抹擦了几下,鸣佐帮着更衣道:“少庄主,蔡大人嘱咐了在宫门外等你。”
余少游理理衣襟站退两步,笑着伸开臂向鸣佐展示道:“怎样?精神吧!”
“精神!像状元郎似的!”鸣佐应答着便转身出门先去牵马了。余少游在大门外接过缰绳,二人翻身上马,到了宫门外鸣佐老远便认见了蔡司马家的马车。
余少游跟着蔡司马进了宫门,早朝时他依旧候在大殿外侧厅,列守的宫中禁卫已不再像之前那般冷漠,对他视若无物,而是偷偷的暗自打量着这位驰援军指挥使,这位在边城之战中使得北凉请求停战的年轻将帅。
半个时辰后,坐得有些发愣的余少游,依旧被那熟悉的小黄门带进了朝堂,此时的他对朝仪已不再陌生,挺着身姿走到朝堂正中,便跪下大拜三呼了万岁。
“余卿!起身吧!”晋帝笑呵呵的抬了抬手。
随着余少游的谢恩起身,满殿又响起了朝官们的议论之声:
“气度不凡啊!”
“俊朗将帅之气!”
“皇上有旨!”随着老黄门令的一声唱宣,殿上议论之声戛然而止,老黄门展开圣旨宣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驰援军指挥使余少游不负朕之所望,不负国之倚重,以五万军,护大晋城,驱北凉军,使边城安宁,使国威大震,实为武将典范,国之砥柱。今赐封余少游镇国候,食梧州邑!继三世,钦此!”
听完圣旨余少游再次伏身大拜,谢龙恩,他知道会受封,但多少有些超出他的预想。双手接捧过圣旨,他抑制着有些兴奋的心情。
晋帝望着跪在堂下的余少游道:“镇国侯,边城一战,虽全胜而归,但北凉犯边之心,不可不防,如那恶狼一般,稍得喘息,必会野心再起!”
“臣!余少游,谨遵陛下之嘱!”余少游抬首朗声回禀:“臣必时时谨记,终其一生,必以大晋家国为重,忠君事国,誓护大晋城池不受它国之犯!”
晋军笑呵呵地抬手:“好!好!镇国侯起身,列入朝班听政吧!”他也实在是爱重这镇国侯,俊朗风流不但文采出众,领兵更是有勇有谋,朝中老将渐渐年迈不可战,而以余少游这般的年轻便有如此将帅之才,至少在以后的太子手中,还可得用。
在一片赞誉声与艳羡的目光中,余少游起身,列班于武将位中站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