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陈东上书进民言蔡京流放自缢死
词曰:千年冤魄化为禽,永逐悲风叫远林。
愁血滴花春艳死,月明飘浪冷光沉。
凝成紫塞风前泪,惊破红楼梦里心。
肠断楚词归不得,剑门迢递蜀江深。
完颜宗望担心孤军深入久战不利,于是同意和宋朝议和。
宋钦宗赵桓巴不得赶紧送金人走,下诏只要金人退兵,金人的议和条件全都答应。
完颜宗望见宋人许割太原、中山、河间三镇与金并送上大量黄金白银后便向北撤去。
西路的完颜宗翰虽然占据了朔州、武州、代州、忻州和石岭关等边防要塞,将太原的周边几乎全部占领,但始终无法拿下太原。
正在进退两难之际,突然收到宋金议和的消息,协议中包括割让太原,宋朝甚至派来了割地使。
完颜宗翰见既然打不下太原,依靠和谈白的太原也是非常合算的买卖。
于是留下完颜娄室和完颜活女父子继续围困太原,直到交付为止。
自己帅部分军队向燕京退军。
种师道见金人北撤上奏道:“如今女真北撤,臣愿帅本部兵马会和黄河一带的勤王之师,等金人半渡黄河之时击之,金人必败,日后必然不敢再南侵。”
赵桓道:“众卿家以为如何?”
李邦彦道:“如今好不容易讲和,再生事端非朝廷之福。”
张邦昌道:“我等当守盟约,若再背盟金人再南下矣。”
种师道说道:“金人若守盟约便不会打到东京城下,讲和不过是一时之事,过不多久金人必将再次南下。到时候恐怕为祸更大。”
赵桓也不想再生事端,便严令众军不得与金人交战。种师道叹息道:“陛下以后必然后悔。”气愤不已,因此发病。
陈东等太学生见金人已退,复上书乞求皇帝斩蔡京、童贯等六贼以谢天下。
上奏的文书写道:“臣等闻自古帝王之盛,莫及于尧、舜。尧、舜之盛,莫大于赏善罚恶。尧之时,有八元八凯而未暇用,有四凶而未暇去,尧非不知其可用可去也,意谓我将倦于勤,必以天下授舜,特留以遗之,使大用诛赏,以示天下耳。故传曰:‘舜有大功二十,而为天子,天下诵之,至今不息。’臣切谓在道君皇帝时,非无贤才如八元八凯而未用者,非无奸臣贼子如四凶而未去者,道君亦非不知之,特留以遗陛下。欲知奸臣贼子如四凶者乎曰蔡京,曰王黼,曰童贯,曰李彦,曰梁师成,曰朱勔是也。臣等谨按蔡京罪恶最大:天资凶悖,首为乱阶;陷害忠良,进用侩佞;引置子孙,尽居要途。变乱祖宗法度,窃弄朝廷爵赏。残暴生民,交结阉官,包藏祸心,比之王莽。
缘京用事,奸人并进,王黼相继为相,骋柔曼之容,肆俳优之行;欺君罔上,蠹国害民,无所不至。童贯实因京助,遂握兵权,至为太师封王,贪功冒赏,不寤事机,朔方之兵,遂致轻举,败我国盟,失我邻好,今日之事,咎将谁执贯之所恃者梁师成,实联婚姻以相救援。师成外示恭谨,中存险诈;假忠行佞,藉贤济奸;盗我儒名,高自标榜。李彦根括民田,威震三路,夺民资产,重敛租课,克剥太甚,盗贼四起。曩时方腊作乱,实由朱勔父子侵害东南之民,怨结数路,方腊一呼,四境响应,屠割州县,杀戮吏民,天下骚然,弥年不已,皆朱勔父子所致。按朱勔父子皆曾犯徒杖脊,始因贿事蔡京,交结阉寺,收买花石进奉之物,其实尽以入己,骚动数路,蔑视官司,仅同奴仆;所贡物色,尽取之民,撤民屋庐,掘民坟冢,幽冥受祸,所在皆然;甚者深山大泽,人迹所不到之地,苟有一花一石,擅作威福,迫胁州县杖并必取,往往颠踣陷溺以陨其身;东南之民,怨入骨髓,欲食其肉而寝其皮。天下扼腕于此六贼者久矣!误我国家,离我民心,天下困弊,盗贼竞起,夷狄交侵,危我社稷,致道君皇帝哀痛罪己之诏,播告四方。京等六贼罪状未白,典刑未正,天下无不归怨上皇。若不诛此六贼,将何以雪道君皇帝之谤,以解天下之疑哉!况今日之事,蔡京壤乱于前,梁师成阴贼于内,李彦结怨于西北,朱勔结怨于东南,王黼、童贯又从而结怨于二虏。败祖宗之盟,失中国之信,创开边隙,使天下势危如丝发。此六贼者,异名同罪。伏愿陛下擒此六贼,肆诛市朝,传首四方,以谢天下。庶几道君皇帝未为之志,继成于陛下,岂不伟哉!”
赵桓见到陈东的上书深以为然,但蔡京等人跟随太上皇赵佶在南方治罪不得。
此时有人密报:太上皇在东南之时,不断颁发诏命阻挠当今皇帝的诏命。
其一叫《截递角》,不许东南各地官府向都城开封传递任何公文。
其二叫《止勤王》,不许东南各地驻军开赴开封勤王,截留路过镇江的三千两浙勤王兵作为卫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