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巧设局月夜求道君,排众议风雨入康王
词曰:简尽残编并断简,细数兴亡,总是英雄汉。物有无常人有限。到头落得空长叹。
富贵荣华春过眼,汉主长陵,霸王乌江岸。早悟夜筵终有散,当初赌甚英雄汉。
却说王洋之和李师师说道:“小弟如今在姐姐这里已是叨扰了三个月,内不自安,小弟闻得当今官家与姐姐交好,姐姐可怜小弟,待得官家来矾楼之时将小弟引荐给官家,小弟有个前程之后不会忘了姐姐。”
李师师听完这话幽道:“燕雀戏藩柴,安知鸿鹄游!洋弟本是官宦之家,又满腹才华,如此少年英雄留恋于这烟花之地自然可惜,人世无常,有聚有散,理之长也。”
王洋之见李师师不高兴忙道:“王萧非那无情无义之辈,王萧生而贫贱,在东京街头流浪不住的问命运何见?我无恶无罪,这老天几时开眼,曾叹命不济。不想矾楼遇恩姐,方知得天垂怜。姐姐若是不想我去官府,我不去不去便是了。”
李师师摸着王洋之的头笑道:“大丈夫志存高远,怎能老死于这花街柳巷,洋弟有个前程,做姐姐的自然高兴,我早知要有这一天,只盼上苍能让这一天晚来些时日,不想来的还是如此之快。”
说完不禁流下泪来。
王洋之流泪道:“我不去朝廷,便在这里陪姐姐渡过余生了。”
李师师忙道:“贤弟莫要说这志短的话,我王家要有贤弟这种兼济天下的人,而不是贱妾这种青楼女,何况以后洋弟还要成家立业,官家下次来我便求官家给贤弟个差事,但官场险恶,洋弟又生性耿直,万望小心。”
王洋之道:“小弟谨记。”
李师师擦完泪强笑道:“有这知心的贤弟不易却又要离我而去,我李师师此生注定是孤身?也罢,今朝有酒今朝醉,只活于当下,怎管他日后,你我再共舞一曲,今日之后聚一次少一次。”二人又饮了半夜不提。
再说皇宫之中,宋徽宗赵佶在宫中和众妃子宴坐闷闷不乐。众人都知道是因为多时不见李师师才如此。
九王爷康王赵构的母亲韦妃小声问道:“什么样的李家女子,能让陛下如此着迷?”
赵佶见是宫女出身的韦妃心道:你若不是当年乔贵妃非要向朕推荐你这个宫女,生了康王,你岂能成为妃子,还在这里问长问短,淡淡道:“无他。但令你等百人改艳妆,服玄素,令李师师杂处其中,迥然自别,其一种幽姿逸韵,要在色容之外耳。”众妃子见自己在皇帝心中尚不及一个青楼女子,不禁内心有愧,也有怨恨的,酒宴不欢而罢。
当夜赵佶就从地道中来到小御巷来看李师师,李师师忙安排子佩准备酒菜。
赵佶见李师师闷闷不乐问道:“师师为何今日如此不悦,可是因朕许久未来而不悦。”
李师师摇摇头。
赵佶又道:“可是受什么委屈了不成?”
李师师假意落泪道:“贱妾命苦,四岁之时便失去至亲,被妈妈收养到了这烟花柳巷,这世上只有官家对贱妾是真心相待,如今好不容易寻到了远方堂弟,可这堂弟却也流落街头,整日以乞讨为食,想想贱妾家的人生来就是卑贱之命不成?女的就是歌姬,男儿就是乞丐。”
说完哭的更是厉害。
赵佶宽慰道:“既然已经知道堂弟下落,为何不接来居住。”
李师师道:“堂弟已经在此居住,只是表弟一表人才,满腔报国之志,一肚诗文才华却只能在此居住岂不令贱妾伤心。”
赵佶明白这话外之意了,便道:“既然表弟有大才,何不出来一试,日后朕给他个官职富贵荣华自然不在话下。”李师师收泪大喜谢过赵佶之后忙将王洋之叫出。
王洋之从屏风后面转出下拜道:“草民王萧拜见陛下。”赵佶虽然不喜欢私底下百姓叫他陛下,但一想到是李师师的表弟也就不说什么了。
王洋之想起磕头要磕头声响,便使劲一磕,地上一声响,王洋之用力过猛脑袋一阵眩晕忙捂着脑袋,不禁心道:感情磕头也能磕个脑震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