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宗帅三呼过河,宗望两入东京
诗曰:炎绍诸贤虑未精,今追遗恨尚难平。
区区王谢营南渡,草草江淮议北征。
往日中丞甘结好,暮年都督始知兵。
可怜白发宗留守,力请銮舆幸旧京!
原来东京城传来消息:朝廷虽然下令可以北伐进军,但宗泽如今已经重病不起,背上生疮,如今已经是病情加重,已快到大限之日。北伐之事因此搁置。
王洋之急忙和赵构道:“臣担心宗留守身上的病,若宗留守有不测,金人必定南下,臣还是回东京布划战守之策。”
赵构见宗泽病危方才慌了神道:“若宗留守真有不测,先生做东京留守如何?”
王洋之道:“王萧不到二十岁,如此这般年纪便做留守,实在是年纪太轻,众将必然不服,恐祸起萧墙,金人也会笑话,臣此次回东京主要是能延缓金人南下,给扬州行在有充分的准备时间便可。”
在一边的黄潜善奏道:“陛下,冒然提拔也有违祖制。”
赵构见如此也只好同意,只是不舍道:“刚与先生相聚不想又要分别。”
王洋之道:“待臣建功立业,平定金人,与陛下再把酒言欢。”告辞而出,与王元红等人返回东京。
刚到东京之日,当天有大星坠于东京城外,声震数百里,周围的动物不住的哀鸣。
东京百姓和军士本来就知道宗泽病重,见天象如此更是人心惶恐。
不一时日蚀,风雨晦冥,异于常日。宗泽此时自知病危即刻命众官员到塌前有要事相托。
王洋之到了帅府见宗泽躺在卧榻上,一屋子里跪满了人。
宗泽见王洋之到了忙挥手让王洋之近前耳语道:“我与你父深交却没能照顾你实在愧对你父,贤侄日后多保重日后必为国家栋梁,只是要有识人之明,切不能为虚情假意所蒙蔽,切记举止极端,瑕疵必报,为人处世要喜怒不形于色不可意气用事,贤侄虽在草莽中徘徊,但仁慈心软,乱世之中恐非安身立命之福。切记心软是大忌,
我本想托付你军事,但贤侄资历尚浅又不懂军事只恐大将不服反生事端,我死之后,贤侄当与犬子勠力抗金。”
王洋之泣涕道:“叔父放心,有王萧一日定然不辜负叔父所托,王萧此生一定会完成叔父北伐之愿。”
宗泽又唤张所和杜充道:“我知你二人文武不和,但念在强敌在北,窥伺中原,国家社稷危如累卵,你二人当同仇敌忾,同心同德,光复失地,杜充主守东京汴梁,张所主管河北诸路守备,一切人马受朝廷节制不可有误,我留守之职听候朝廷任命。”二人领命。
宗泽又叫过岳飞道:“鹏举日后定为世之良将,国士无双,但切记刚直犯上,我能容你,朝中大臣容不得你,若还是刚直犯上,不屈于人,必然会连累性命,鹏举当与洋之同心同德共保官家收复失地,迎回二圣。”岳飞泣涕领命。
宗泽又和众人说道:“你等就不一一嘱咐了,各自辅佐明君圣主,报效国家。”
宗颍以为父亲会嘱咐自己,但宗泽始终不言及家事。
宗泽望着墙上挂的地图,北方那红成一片的沦陷区,气息渐渐转弱流泪道:“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今日读来真是字字血泪,今日方知时不我待,若我年轻十岁,岂会让金人嚣张如此,时间才是这个世界最宝贵的东西,我再也不能上阵讨贼矣,悠悠苍天,何其人哉。”
周围军士无不流泪。宗泽慢慢闭上眼睛。杜充以为宗泽薨逝忙假意哭嚎。
宗泽忽然睁开双眼用尽最后气力高喊:“过河,过河,过河。”闭目仙逝。享年七十岁
宗泽死之日,东京城的百姓为之号恸,市民为之停市。朝野不论贤愚,都争相祭拜。
宗颖素得将士心,宗泽刚去世数日,王洋之联络张所岳飞等宗泽旧将领,联名请命宗颖代替其父为东京留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