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天意如刀

天下止戈？玉断魂似乎无法理解林适的想法，在他看来，自己这个主人应该是无情人才是，为何会如此大爱天下？

这让他有点难以想象。

“很奇怪吗？”林适这样问道，同时，抬头看了看天空，神色间有些忧郁，“其实也没你想的那么高尚。有些事情虽然不愿去做，但不得不去做。就算我不去，也会有别人的。况且，你觉得站在我这种高度上，除了这种事情之外，还有什么值得我去做？”

“天下已经变成这样子了。苍生遭劫，生灵涂炭。作为先行者，自然需要去做一些事情。哪怕被天下人误会又有何妨？只要做过了，就不会后悔。”

说到这里，林适笑了起来，神色间似乎有些轻松，但眉间那一抹忧郁却怎么也抹不去。

显然，他的内心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

正如他所说，很多事情不得不去做，就算他不去，也会有别人去做。

“是因为天下大乱吗？”玉断魂问道。

“当然，不然为什么？安静修炼不是很好么？何必出来到处走动。”

“但不管怎么说，主人在做一些别人无非做到的事情，在为人族的延续做贡献，不是吗？”

玉断魂这样说道。

说话间，他忍不住多看了林适一眼，似乎想要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但他却失望了，他脸上什么都没有，如果真要说的话，或许也就只有一点让人心中烦闷的忧郁了。浓的化不开的忧郁，让他心中也忍不住有些忧郁起来。

天上的那个旋涡依旧在旋转，和另一边的太阳遥相呼应。

一个漆黑如墨，一个光华璀璨。

看上去好像两颗完全不同的太阳一样。

林适看了看，然后就愣在原地。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那个旋涡和太阳看上去就好像两颗完全不同的眼睛一样。挂在天上，正好是一双眼睛。

见林适忽然停下，玉断魂也跟着停了下来。

站在他身边，玉断魂抬起头，看向天空。

“主人知道那个旋涡是什么东西吗？”半晌过后，玉断魂这样开口问道。

“不知道。恐怕也没人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我可以肯定，那东西当中肯定蕴含着什么秘密。”

林适语气淡然，就好像是在拉家常一样，“你不觉得，它和太阳一起，就好像挂在天上的一双眼睛吗？注视着天地苍生的眼睛。”

虽然林适说的非常普通，玉断魂也能完全听明白。

但不知为何，他在这时候忽然有了一种汗毛直竖的感觉。一股冷汗唰的一下就打湿背脊。

额头上浸透出冷汗，迅速沿着脸颊滑落下来，然后掉下地上，发出极为细微的声音。

玉断魂整个人僵硬在原地，似乎忘记了一切动作，甚至连说话都忘了。

如果这是一对眼睛，那这双眼睛的主人是谁？眼睛的背后又是什么东西？

玉断魂无法得知，也无法想象。

半晌过后他他神色僵硬无比的抬起头，偷偷看了看林适。

此时的林适也没有说话，就这样站在原地，背着双手，静静地抬起头，眯着眼睛，看着天上的太阳和那一轮漆黑如墨，不论白天黑夜都能清楚看到的是旋涡。

似乎觉得有些刺眼了，他抬起手，遮住一部分阳光，良久过后才终于开口道：“你说，这要是真的，那会是什么情况？注视着整个天地苍生的存在又会是谁？神明吗？”

“主人！这天底下难道真的有神明不成？”

很事情，需要实力达到一定程度过后才有资格接触，实力不到，甚至连知道的资格都没有。

正是因为这样，玉断魂才会有此一问。

他想要看问问，看看自家主人是不是知道什么不为人知的隐秘。

“今天我出手的事情，你是看到了吧！你觉得我的实力如何？”林适并未直接回答，反而这样反问道。

“强！非常强！”回想起前不久主人出手的情景，玉断魂忍不住道，“几乎就好像神明一样，非常强大。”

“这不就结了，你都说我是神明了。那我就是神明。”

刚开始的时候玉断魂还无法理解这句话，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一脸震惊地看着林适。

“主人说，神明是强大的武者修炼而成的？”

“不知道！”

本以为林适能给自己一个准确的答复，却不想竟然会是这样的回答，玉断魂不禁有些失落。

随即林适又说道“没人知道神明倒是什么，毕竟谁也没有见过神明，甚至到底有没有神明都不知道。神武境的武者也都才能活五百岁而已，就算专注养生，也差不多七八百年就已经是极限。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样的存在就是活神仙。但对于强大的武者来说，也不过如此。”

“或许神明就是这样的也说不定。”

最后林适做出总结。

良久过后，玉断魂才终于反应过来，“主人说的是，谁也没见过神明，谁也不知道，神明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适笑了笑，这样的行为让玉断魂有些不明所以。

搞不明白主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并不知道，其实林适很清楚，神明或许是真的存在的。因为墨迹山就是个证明，如果不是偶然发现的话，或许谁也不知道，墨迹山竟然会是一座人形的大山。不仅如此，山中还有大量的白石。

那种东西明显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