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不要脸皮

眼前的一切让林适感到有些难以相信。甚至都以为自己这是在梦中。

因为琴绣身上的真元气息明显增强了许多。

原本如缎子般的长发则逐渐在两人惊讶的目光中，从发根到发梢，迅速变得洁白如雪。

仿佛在顷刻间，琴绣就经历了几十上百年的光阴。

原本美丽的脸庞也浮现处几分独属于岁月才有的风霜。虽然这让她依旧美丽，但却多了几分岁月的沉淀。

这种情况让林适和梦千雪都感到不可思议。

“她这是……”

“弹指红颜老！”

林适的目光中带着几分凝重。

这种顷刻间红颜白发的现象极为少见，而能出现这种情况的人，无一不是至情至性。

显然，这个名叫绣娘的女子就是这种人。

只是她身上的现象似乎又与传言中的有所不符。

因为她的实力在暴涨。就好像瞬间经历了几十年的修炼一样。

“你们说……颜青为什么会这样？”瞬间的悲恸过后，琴绣的情绪又转为平静。只是紧紧地抱着沐颜青的遗体，这样开口问道。

站在不远处，林适看了看她，张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江湖中的对与错太模糊了。

在江湖中有句老话林适觉得很有道理“善我者为善，恶我者为恶。”

就这么简单。

很多事情甚至都没有对错善恶，仅仅只是立场与看法不同，就足以让人以命相搏。

比如说今天这样，双方没有仇怨，根源仅仅只是天心引而已，就让沐颜青付出了生命的代价，留下一个伤心人。

林适无法想象，琴绣今后将会面临什么；也无法知道，她将会做什么事情。

但有一点林适却非常清楚。

从今以后，江湖中多了个伤心的女子。

对错！是非！善恶！似乎在这些事情面前都不重要了。

这让林适莫名地有些惆怅起来，心里沉甸甸地。

理智告诉他，如果自己不想以后有麻烦的话，或许应该杀掉这个女子。

但感情又告诉他，自己不能这样做。

同命鸳鸯。

这事情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太难。

因为林适始终是个人，而不是什么所谓的太上。

正常情况下，他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从感情上无法让自己狠心杀掉琴绣。

“呵呵……”

并没有得到林适的回答，琴绣忍不住笑了笑。

片刻后，一身寂寥的琴绣抱着沐颜青的遗体再起站起来。这次她走的很稳，也前所未有的坚定。

只是她那双眸子里，却充斥着浓浓的迷茫。

似乎失去了沐颜青过后，她的前路再无任何光明。

“铮……”

黑色的光芒在手中汇聚，迅速凝聚成一口漆黑如墨的光剑，滚滚魔气在剑身表面不断翻滚。

比林适更加理智的梦千雪似乎就要出手了。

却在第一时间被林适拦下。

她缺少足够的情感，利益比感情更加重要。但林适不是，虽然出生太上宗，但他却做不到真正的无情。

在梦千雪要对琴绣动手的时候，林适动了恻隐之心。

哪怕明知道，任由琴绣今日离开，以后恐怕会是个祸患，但林适却还是决定要放过她。

人之所以是人，那时因为人有七情六欲。如果没了七情六欲，人就不再是人了，而是神仙。

林适本质上还是人，所以他在此时，更加偏向于人性。而梦千雪不同，《斩情诀》让她成功修炼了魔功，虽然让她不至于疯狂，却也斩去了她绝大多数情感。

所以梦千雪的神性多余人性。

“你要放过她？”手持光剑，梦千雪看了一眼林适，眼中闪烁着疑惑。

“当然！”

林适点点头。

“我做不到真正的无情无欲，不是真正的太伤。看着她的样子，我下不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