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无声的注视
第116章无声的注视
布鲁斯·韦恩的视线落在那些微微卷曲的发尾上,它们粘附在他的手腕上。
当他小心翼翼地将它们移开时，瞥见了一道炙热的液体痕迹留在皮肤上。那是血液，混杂着其他不明的液体，痕迹分外显眼。
他的喉结轻微颤动,试图让怀里的人找到一个舒适的姿势。他注意到她,或者“他”的左眼还安静地留在眼眶里,而右眼...却垂挂在脸上。他低声呼唤：“伊薇特？”
“哦,嗨爸爸，我看起来是不是要死了。”
伊薇特从被扛起又转移到另一个人怀中的奇怪感觉中缓过神来,擡头看到爸爸严肃的神情。
她试图忽略旁边同位体急切的“你不要死”的声音,感觉到脸上湿漉漉的，不禁希望自己的脸不会真的掉下来。
“你感觉怎么样？”爸爸这样说。
“很可以。”伊薇特这样回答。
至少她感觉不到疼痛,这算是好事。不过，如果她真的变成了丧尸，失去痛觉也就不足为奇了。
下一刻，一股薰衣草的香气扑鼻而来，与父亲身上淡淡的古龙香水味道交织在一起。
伊薇特朝另一边望去，布鲁斯显得有些担忧,但并没有靠得太近,而同位体也是如此。那么，这股香味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这个答案似乎显而易见了。
伊薇特当然不想让爸爸一直维持那种别扭的公主抱姿势。她的一条腿还稳稳地支撑在地面上，想要挣扎着站起来,至少站得更稳一些。
毕竟她的腿还没出问题,尽管以后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然而，生活总是充满了不可预料的变数。就在伊薇特眨眼的瞬间,那股薰衣草的气味愈发浓烈。她的头脑因晕眩而混乱，在她眨眼间,仿佛有一个面板的景象浮现在她的视线中。
［黑斗篷（3）］
好吧，她理解了。
顺着那突然袭来的困意，她顺势趴在了爸爸的肩膀上，嗯...会发生什么呢？这得等她晚点再来解释了。
...
在寂静无声的黑暗中，唯有一缕熟悉的气息，带来片刻的喘息。
伊薇特的目光落在远处那飘浮的白光上，仿佛在无声地催促她继续前行。
她不得不确认她是否在走马灯式的幻象中，她的正在大脑试图拯救她而创造的景象。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跟上了那漂浮着的白色光球。
光球并没有带领她走多远，她停下脚步也只是因为光球停下了。
所以她接下来要做什么？
越接近光球，她越能听见粘稠的，有些沉闷的，像是缓慢流动，然后像是受到了挤压，发出了有些渗人的咕噜声。
“咦惹...”她忍不住发出吐槽，接着把自己的右手放了上去。
在她触碰到光球的瞬间，世界骤然一黑。
下一刻，耳边传来刺耳的爆炸声，她猛地擡头——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战火纷飞的废墟中。
她尚未来得及反应，就感觉有一双有力的手把自己拦腰抱起把她带离原来的位置，伊薇特只能看见自己眼前一黑，不是眼睛再次看不见，而是那人的衣服就是黑色的。
一转眼，她的腿又能正常地踏在地面上，她小声说了一句“谢谢”，退后几步想要看清把自己带离位置的人——那是她，或者说，就是黑斗篷，他的脸上有一张黑色的全脸面具。
“不用谢。”熟悉的电子音传入她的耳朵，她愣了一下，随后看着自己现在的样子：她现在和前面的人穿得一模一样。
伊薇特联想到之前在长廊里所看到的结局，好奇心使她开始猜测“他”现在是什么情况。
“你还好吗？”她向前一步询问，然而更多的嘈杂声音吸引了她的注意。她转身看向声音来源，目光被下面疯狂涌动的尸潮所震惊。
黑斗篷没有回应她的话，但她能听见微小的电流声，这对于离得较近的她来说是极为清晰的。
他摘下面具，露出了自己现在的模样。右边的眼睛下方显露出一些白色的骨头，他的面貌相比其他丧尸看起来稍显不那么吓人。一边是空洞的眼眶，而另一边则是没有神采的蓝色眼睛。
他的脸上留有淡淡的红色痕迹，仿佛曾被细心擦拭过，却仍然残留。牙齿微微露出，深红的刘海贴在他的鼻梁上，他的脑袋似乎有些——漏风。
“我们要离开了。”尽管是电子合成的声音，仍能听出他略带笑意的语气。虽然笑意可能并不完全真诚，但也显得如释重负，“至少目前是这样。”
“离开？”伊薇特迟疑了一会：“你是指离开地球吗？”
现在这里显然已经彻底失控，无法再继续正常生活。而那个可怕的、源于不明原因的丧尸病毒，只要多待一秒，便会不断滋生出更多的感染者。
可是离开了之后呢？那些更多的敌人。
而且……尽管他已经感染了病毒，本应成为毫无意识的行尸走肉，但他却像走廊画面中的那些事情一样，仍能维持自我意识和正常交流。
抛开外表和那颗无法跳动的心脏，他和正常人几乎没什么区别。
“你不会感到饥饿，对吧？”伊薇特还是问了。
“呃...不会。”他回答道，同时掏出了一枚疑似经过特殊改造的蝙蝠镖：“想不想跟我来看看？”
“想。”伊薇特跟上他的脚步，可她连面板都打不开，或许这是因为正版就在她面前，她踏出的右脚被地上的卷起的触手缠绕，她被带领着向前。
“好吧，你开心就好。”伊薇特被缠绕着带走，触手仿佛从他的斗篷上生长出来。
“太厉害了，不愧是我。”黑斗篷边走边说道，“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虽然我没什么能力。不过，这总比变成一团只会咬人的腐肉...或者被阿福解决要好得多。”
伊薇特原以为会看到一个更正经严肃的同位体，结果却发现这只是她的幻想罢了。
抵达目的地并没有耗费太久时间，因为这里是哥谭，而他所前往的目的地不是离开哥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