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 入水时间CP - 四野深深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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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相比昨晚许临风带陈绪思去的那家超级贵的餐厅,程拙今天订的地方显然没有那么高大上,但似乎一座难求,没有提前预约根本吃不上饭。

他们直接进了二楼预留的包间,包间外更是通往一个露天小花园,造景优美,很有闹中取静的情调。

服务员拿来菜单,程拙先娴熟地点了几道菜,才让服务员也给许临风一份菜单,问要吃什么。许临风转而问陈绪思。

程拙手臂一伸,很随便地将手搭在了陈绪思的椅子靠背上,亲切地说:“你们一起看看吧,还要吃什么就点。“

陈绪思坐在程拙和许临风之间,左看一下,右看一下,显得忙忙碌碌的。

也许程拙没有别的意思,但陈绪思自己多少有点心虚,清嗓子说:“我随便,你们点吧,而且哥你刚刚点的那几个都是我爱吃的。”

他又对许临风说:“临风,剩下的你点吧,反正是我哥请客。”

许临风笑着点了头,没有再推辞,只说:“没关系,你和程哥也算是多年不见,程拙哥不像我们还都是四体不勤的学生,谋生不容易,到时候不好太让程拙哥破费的话,我请也可以。”

程拙说:“小许,你要请的话,可以下一顿再请。”

还好,还好,陈绪思差点以为程拙又要甩脸子不客气了,但还好,什么事都没有。

虽然氛围可能有一点尴尬,但至少都很友好和善,就和他们在码头刚上船的时候那样。

程拙忽然放低了声音问陈绪思:“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陈绪思立即说:“没有啊。”

意识到旁边的许临风有可能听见,他皱起眉毛警告无声程拙,一张脸冷冷的,无奈攻击力其实很微弱。

“你昨天和我一起吃蛋糕,又喝醉了,不是说头疼吗?”程拙配合道。

“噢,”陈绪思笑着应和,“是啊……不过现在已经好了,不头疼了。”

许临风听到这里,便也说:“陈绪思酒量特别差,以前我们宿舍一起出去聚餐,他好像是第一次喝酒,试着喝了两杯,就醉得不省人事,后来稍微好点,我才走夜路搀扶着他回学校。”

陈绪思转头又去找许临风:“这种事就不要说了——”

程拙定定看了一眼陈绪思,微挑了一下眉,然后直接摸出手机低头回起了消息。那边带的四个大学生拖拖拉拉这会儿才起,几个人打算直接去楼下夜市吃点喝点,今天干脆不麻烦程拙了。向莎还特别善解人意,说如果程拙哥要跟弟弟好好叙旧,之后的行程找个靠谱的导游来也是一样的。

程拙一边回复,一边听陈绪思和许临风聊回了他们学校的事。

许临风的视线越过陈绪思,也能看见程拙。程拙从始至终都坦然自若、和颜悦色的模样,却让他忍不住“赞叹”这得是多好的演技。他不觉得自己是在嫉妒,也不是因为陈绪思会喜欢这样的人,而想要恶意诋毁。

哪怕程拙只是陈绪思的哥哥,可是他们没有血缘关系,更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许临风有些难以说服自己,要看着陈绪思受骗。

但他不想让陈绪思为难,也知道自己没有这样的权利去干扰陈绪思做决定。

他只有不动声色,聊着聊着忽然问陈绪思:“说起来,我们都是请假来的北海,寒假本来也不长,我都没有问过你,你原本打算来几天?我们什么时候一起回北京?”

陈绪思一下顿住,确实快忘了这个问题:“……本来说可能要等过完年,但好像不太现实?我只请了两周的假。”

他们在律所的实习也要等到开春三月才正式结束,所以不能像往年一样真正放一整个寒假。

无论学校还是律所都还有很多事情,陈绪思抛下这些回云桐再来北海时的心情,和此刻当然已经完全不同。

许临风知道陈绪思现在肯定不会心急地想回去了,他又应该感到放心和高兴。程拙的存在,真的可以让陈绪思从此好起来吗?不会再发生任何变动,更不会再变糟了吗?

这似乎得看程拙这个人到底靠不靠得住。

许临风再次陷入挣扎之中。服务员陆陆续续上了菜,色香味都果然不一般,可许临风没有品鉴的心情。

他动了动筷子,接着对陈绪思说:“我大概还能待两天,如果你想把假期用完再走,那也没关系,我可以在北京等你。”

陈绪思“嗯”了一声,反而看了一眼程拙。

程拙给他夹菜:“这次我跟你一起去北京看看,好不好?”

陈绪思微张着嘴,好像从没想过程拙会给他这样的回答,至少在此之前是不敢想。他其实非常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太过高兴,太过得意忘形,上天最终还是会收走他梦寐以求的全部。

他需要缓冲的时间,慢慢接受和相信,程拙真的回来了,程拙其实很爱他,并不是有了别人,也不是忘掉他了。程拙在人生最无望痛苦的时候,还在给他写信。他好像能明白程拙为什么不寄信、不告诉他真相,有时候又不能明白。

这种不能明白,来自陈绪思心底破裂的伤口传来经年累月的疼痛,一个病了四年的病人,哪怕等来药到病除的那一刻,也不可能瞬间就能疾步如飞、完好如初。

陈绪思忽然有点控制不住情绪,笑了一下,想语气轻松地回一个“好啊”,嗓子却很酸哑。

轻而易举的付出不叫付出,轻轻松松的许诺不是许诺,所有爱的背后,都会有付出和诺言的影子。可付出是需要耗费心力和血汗的,兑现诺言更需要持之以恒的付出。只有这样,人类才能懂得爱为什么是爱。陈绪思很想落泪,不知道是为自己,为程拙,还是为什么。

他偏过头,拿起手机,站起身就匆匆往包间外走:“我去上个厕所。”

程拙仿佛能感受到陈绪思为什么突然如此,紧跟着放下筷子,起身就要追出去。他哪怕瘦了,个头也显得魁梧高大,不过这是许临风第一次见程拙显得慌张。

许临风出声拦住了程拙:“程哥,他也许需要静一静,就像那天你们第一次见的时候。”

程拙回头看他,眼神冰冷锋利得可以杀人,但也只有一瞬间。

“我们可以聊聊吗?”许临风问。

程拙沉默地停在了原地,一只手撑在了面前的椅背上,不置可否。

许临风说:“四年前,你从云桐县离开,是因为捅伤了一个人,只差一点点,对方就会当场毙命。但是他先绑了你,砍伤你,对你的生命造成了严重威胁,所以最后划定为防卫过当,只判了三年。”

程拙面无表情地敛起眼睫,微微笑着,仍然没有说话。

许临风昨晚连夜托人调查了程拙,看见基础卷宗的时候,非常惊讶。他没想到程拙有前科,牵丝带线,再往前稍微一看,也能大体看出程拙这样的人,是怎么活到三十多岁,怎么练就这一身不好惹的本领和阴沉可怕的气质的。

当然,像程拙这样的人,许临风在卷宗里看过太多,本不该惊讶。

所以才会说只判了三年。

许临风仿佛转换了话题,接着说起来:“我和陈绪思是大二认识的,他起初是经管专业的,学校里最热门分数最高的专业,不过他大二转专业来了我们法学院,很努力刻苦,天分也高,四年下来综合绩点是我们年级的第一名。但他跟我说过,他其实不是为了什么崇高的理想和热爱才来学法律,只是因为脑子抽了,想给自己找点希望。我以前不懂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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