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道(4)
这明都.
就靠你了啊.
只是这天下之大,就只靠杨爵一人,可行吗?
当时光飞梭,是让那点点星辰都化为了夜里流星,稍纵即逝,唯留下那痕丝丝的轨迹,好像同世人在轻声地讲着心底的秘密一样。安静,惬意,神秘。
直至这样的痕迹消散,再也看不见任何的尾巴
夜风啊夜风,这凉了戈壁,这凉了人心啊,而那远处的城,那远处的山,那远处的家乡,早已成了自己梦里的记忆了,至于那份在心间所腾起的疏远感,正日益浓郁起来了。
一个人
就好似夜里那轮孤单的月!
身为蓉天宇的孩子,在蓉月的身上还当真是能瞧见她老爹当年的那股精气神儿来,虽说因这女儿身的限制,是让这股精气神多少是显得有些娘里娘气的,可即便是娘里娘气的,那也比寻常的老百姓要看起来精神很多,最少从她的眼睛里所泛着的光,就已能说明了她那比天还要高上几分的傲气了。
这样的傲气可不是寻常人通过装大尾巴狼就能装出来的,那是血液里所带出来的基因,是不可被复制的。
而随着她在这些年间的不断成长,早些年前的那股稚气,已然在她彼时的小脸蛋儿上是再也看不见了,与之所换回的,便是一股子英气,以及那张倾城绝世的容貌了。
真的是越长越跟她亲姐蓉湘是一个模样了。
现在,眼前的那座城,就好似一座她无论如何都攀登不上去的高山,无论她在背地里是使了多少的办法,可城依旧是在眼前,而人依旧是在远方。
明都
竟成为了困住她的牢笼。
身为宇文太平的义女,身为即将要争夺孟婆一名的候选者,此时的蓉月竟真得拿眼前的明都是没有一点儿好的办法了,虽说如今的她也早已算得上是一名高手了,可真让她去遭遇到那些一只脚迈进了先天之境的人,她也是远不能与之匹敌的,以她现有的本事,让她去跟这些先天之境的人去对垒的话,不出十招她便必败。
不过这也不必太过于灰心,要知道如今的她也不过才是个十七八的小姑娘罢了,试问一下在这个年纪段里,又能找出几个人是可以拥有她如今的这份本事呢?
想当初在岭川城的时候,铁笼争霸时的英姿还历历在目,若不是队伍里有她在,相信以秦煜那帮子人的本事与能力,是断不会进阶到最后一层的角逐的。
正因为有她,才是给了这个队伍带来了质的变化,让原本都处于孤立状态下的每个人的得以被联动起来,以至于可以让队伍里的每个人是能够在瞬间爆发出更为刚猛的力道,是让整支队伍的状态都发生了根本的改变。
这才是蓉月在那支队伍里最为根本的原因,甚至可以这么认为,在明面儿上,那支队伍的话事人是秦煜和刘熠,可只有队伍里的成员才真正晓得,整支队伍的核心就只有她一个人罢了,因为所有人的行动,都是围绕着她而展开的。
她,在不知不觉之中,就成了整支队伍的阵眼!
由此便可看出,年龄不大的蓉月,当真是要胆识有胆识,要魄力有魄力,要手腕有手腕,眼下对于她来讲,唯一所缺乏的,便是机会与打磨了。
相信要不了几年,小丫头的成就还会与之更上一层楼。
说句心里话,对于秦煜这个人,蓉月还是很有印象的,要知道这可不是个寻常事儿的,在神罗殿的时候,有多少青年才俊是想要与她彼此结识一番,可她所给那些才子们就只有冷脸而已,甚至有些时候,她连想要开口讲话的这个欲望都没有。
可在秦煜的面前,她的反应却跟以往是大为得不同。
虽说依旧还是不怎么爱讲话,可是她跟秦煜在一起的时候所说的话,可要比她在神罗殿的那会儿是多了许多,甚至有些听起来还比较私密的话,她也会选择去跟秦煜讲的。
先刨除当年秦罡所赠予她的那枚青鸟佩,就单单只看她对秦煜的态度,其实就已经能说明很多的问题了,这也难怪说尉迟琉璃为何会将她视为眼中钉的原因了。
因为自打蓉月跟秦煜接触上了后,秦煜对尉迟琉璃的态度就发生了些许的变化,这种变化是不易被他人所发觉的,甚至于秦煜自己,也丝毫的不清楚自身所发生的这些变化。
可是对于尉迟琉璃来讲,她所能感受到的却是那般的真实,那感觉就好似自己最为心爱的玩具正在被别人给抢走了一般,而自己却拿这般讨厌的行为是丝毫没有还手的力气,她就只能傻乎乎的待在一旁,是亲眼看着自己心中最为珍贵的那一个人正离自己越来越远。
这样的感觉,真的很操(蛋)。
尉迟琉璃真的不喜欢!
只是这人活一生,都可以扪心自问一下,这一辈子所遇到的事,究竟是让自己喜欢的事多,还是让自己不喜欢的事多呢?
对于蓉月来讲,怕是这个问题并不会困扰着她吧,毕竟对于她来讲,她跟秦煜的关系还远远达不到喜欢与不喜欢的界定,如若非要给她俩的关系是订上一个符号的话,那么眼下最为合适的字眼,便是朋友吧!
可在尉迟琉璃的心里,这丫头早已在十年前就已经给自己跟秦煜的关系是订上了符号,此生此世她都会属于眼中的这个大男孩的,谁也不能抢走她的位置,谁也不能威胁她的地位。
眼下,趁着这黎明前的清风,倒是让孤立于寒风之中的蓉月是不由自主地再次想起了秦煜,想起了俩人在岭川时候的点点滴滴。
这呆子.
也不晓得他最后跟尉迟琉璃是怎么说的
风轻轻地吹,吹着她耳后的发,吹着她微颤的心,吹着她的思绪,吹着她的渴望,这一刻,竟安静地有些可怕。
或许这世上最为可怕的,便是消沉的心吧。
而就在这时,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是从蓉月的身后给渐渐传来,快速地转过头去,也就看到了自己此刻最为不想看见的那个人。
那个可以恶心的她好几天吃不下饭的人,她的那位禽兽师兄,在她的心里,这个禽兽,已不配拥有姓名了。
“月儿,眼看这天就快亮了,你这又是守了一夜,为兄当真是有些于心不忍呀。”
一边说着,便看到张磊是一边想要伸手去拉住蓉月的胳膊,只不过对于他这种龌龊的人,小丫头又岂会不给自己留有后手呢?
所以当张磊探出的手是刚巧就要挨上蓉月的胳膊的时候,却没料到他的这位小师妹竟直接蹲了下去,那顺带的惯性是差一点儿就将站在原地的他给顺势给拽到。
这好不容易才趔趔趄趄的稳住了重心,可这调皮的小师妹又冷不丁地给重新站了起来。
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张磊,这才将手里拖着的那两三枚小石子儿是亮给了对方看。
“明都距离神罗殿太远了,那点儿回去,就当个纪念!”
也不知蓉月为何会解释给张磊听,或许是为了不让对方借机再跟自己讲话,亦或者是她又一些不可告人的想法吧,总之随着她这一句话落地,身旁的张磊倒是真得为之语塞了半晌。
又瞅了瞅正前方那座古老的城,这才快速地将自己脖子上所套着的那件儿防风裹巾给重新拽到了鼻梁上,便不顾身旁的张磊,是一个人独自地朝着东边儿的方向快步奔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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