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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雨连绵的,整个场地都被雨水沾湿,天地之际一片灰蒙蒙,唯独那辆墨绿色的别克小汽车,倒是如同被雨水冲刷干净了似的,外壳愈发鲜亮。
谭骁目送车走,心里七上八下,仿佛胸中吊着一只水桶。水桶里倒着半桶水,雨水滴在水桶里,清脆地发出声响,一上一下地摇晃着。
他慢慢地往回走,其实有点后悔,他的抵触情绪很严重,还没有去那栋小别墅里看过,不知道布局怎样。如果对方已经抢先一步搬了进去,万一在房间里安装窃听装置,或者进行一些神不知鬼不觉的改造,这样一来他势必陷入被动。
人际交往并非他所擅长,谍报工作需要细致、严谨,乃至滴水不漏的作风,这是需要刻在骨子里的精神。要他像个交际花似的跟谁都处得好,实在是强人所难。
所以他需要依托关美芝这样的人物,帮忙从中斡旋。谭骁走到房门前,脚步一顿,要不再去找一趟关美芝?其实除了关美芝,马光宗也掌握着银行界各路资源,他还有很多办法。
办法总会有,实在没辙,只要他闭嘴装死,任凭对方巧舌如簧,他只要不开口,对方也没辙。
膝盖又隐隐发疼,谭骁心里闷得慌,可他一推开门,就看见满屋的玫瑰花,不知怎么的,就觉得心情好了很多。
人虽然讨厌,可花却是美的,在这个没有任何美景可以看的冬天,是很难的的点缀。
谭骁打算等雨停了,再去找关美芝,临近年关,她恐怕有各种应酬。
第二天依旧下雨,谭骁意外地接到了父亲打来的电话。
他听到父亲的声音,与前两年并无变化,一时竟然有些茫然。
他跟他的父亲很少通话,成年之后,每年过年的时候联系一次,确认一下彼此是否还活着。
并非父子关系不和,只是世难时艰,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命运。他的家族在重庆,父亲是纺织业大亨,上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他是最小的。
没有什么人是容易的,出身在这样富庶的家庭,从小经历的变故,比一般家庭其实要多得多。纺织厂在20年代发展繁盛,之后经历几度破产、几度兴衰、几度局势的变化,其实维系他们之间感情的,比起亲情,更多的是在同一扇屋檐下,培养成的相似的性格和选择。
他的家族有哥哥维系,姐姐去了女子学院教书,于是最小的弟弟选择参军。参军,是为了保护家族得以继续做生意,他们每个人都做出了冥冥之中既定的选择,在时代滔天的巨浪中,化作一枚小小的砂砾。
谭骁跟他父亲简单寒暄了几句,他的父亲说:“祝你除夕快乐。”
谭骁回答:“你也一样。”
然后他们就挂断了电话。
除夕夜其实并没有什么好过的,谭骁打了个电话给马光宗,约他年后见面,他要把老鹰救出来,否则那一批隐藏在江西四十八镇里的军火,就会被永远埋藏在那个隐蔽的山坳里。
当晚,谭骁做噩梦了。他梦见在一个狂风暴雨、雷声轰鸣的雨天,他赤身裸体,被一个黑影死死压在身下,雨滴像冰刀一样狂乱地砸下来。
雨非常大,大得他几乎睁不开眼,他无法看清压在身上那个人的容貌。他浑身发软,气息急促,已经湿透了,屁股垫在那人的两腿之间,在持续不断地拍击下抖动。
股缝中间的圆窟窿里,塞得又紧又满,一根浑圆饱胀的玉杵,正在不断捣弄着里面紧实的肉。
那人擡起他的两条腿,架在肩上,抓着他的腰死命地干他。他躺在雨中,像一片飘落在地上的枯叶,他在被践踏,被凌辱,却发出难以遏制的呻吟声,沉溺在这种令人奔溃的快意中。
当xing器抽出去的时候,他觉得自己仿佛悬在半空中,这种摇摇欲坠的感觉是如此真实,仿佛他下一秒就要坠落。
坠落……他在当初那个天台上,那个黑色的影子,是他的敌人,那个神秘的狙击手。
那个人俯身下来,按住他的双手,跟他十指紧扣。他的胸贴着那人紧实的胸膛,双腿情不自禁地缠了上去,深深顶在身体深处的硬物,又朝前进入了几分。他忍不住地颤抖,在他的抖动下,那人加大了力度,蛮狠地在他体内乱顶起来。
喘息,低沉的喘息,在他耳边回荡。倾盆暴雨之中,带着杀意。
他浑身冰冷,那人却像个暖炉,靠在他身上温暖极了。他被压在对方身下,伴随着每一次抽动,淫乱地摇晃着身子,一浪一浪地在无边的情欲中沉浮。他想大喊出声,可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只得无奈地仰头张着嘴,任由雨水滴落在嘴唇上。
那人轻轻舔了舔他的嘴唇,将舌头伸进来,在唇腔内游走,将唇齿之内舔得温暖湿润,痒得让人心神不宁。谭骁忘乎所以地与那人接吻。那个吻入侵到喉咙深处,深深一吸,像是要将他的灵魂吸走。他兴奋地想要大叫,却在梦境之中被绑了一条无形的锁链,只能无力地躺在地上,不断无声地挣扎。
那人边吸着他的嘴唇,边愈发强悍地在他身体里抽动。他感觉到下身如被雨水冲刷过,湿得如同一摊烂泥,体内重重的撞击如梆声敲打,那里面像是要被撑得裂开,又像是磨得着火,火烧般灼热,越搔越痒。
他想推开,因为身体很快要被撕裂,可却又渴望更多,渴望在这种爆炸中毁灭。那人疾速顶抽了几下,一把将他从泥地上拖起来。
他虚弱无力,任由对手摆布,于是那人拖着他从天台滚落,滚到了一滩淤泥中去。
那是一处深坑,雨水浸泡之下变成一处湿润的沼泽地,他半身都被泥浆污染,陷在淤泥之中,对方不管不顾,丝毫不怜惜他,只顾着蛮横地在他身上索求。
肮脏的水花四溅,他身下是无限下沉的烂泥,身上是想要将他抽筋拔骨,吞噬殆尽的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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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骁宝宝是个不能吃辣的重庆人,而那个男人是个狂野的南京人(该说不说这俩的出生地……注定了爷们儿要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