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回纯净世界
刀,刀身通体光洁如玉,却唯独刀刃是一丝暗红色的线,仿佛流淌了千百年的血,终于在这里干涸。
女子瞥了眼刀锋,道:“犬神。”
展天雄道:“是犬神刀。”
女子道:“你要用这把刀来杀我?”
展天雄却横过刀锋,将刀柄交到那女子手中,道:“待我做完我要做的事情,你便用这把刀杀了我,我绝无怨言。”
女子将这把叫做犬神的刀接到手中,冷笑道:“用犬神来杀自己,你未免太看不起自己了吧。”反手一掷,犬神刀不偏不倚的正落回立在展天雄身后的刀鞘里。“即使要杀你,我也会用自己的杀绝情,那是我专门为你练就的的绝杀。”
展天雄脸色却已变得黯然,伤心的伤绝不是那么容易便能复原,有时伤了别人的心却要比伤了自己的心更为难熬,因为除了要记住这伤心之外,还要记住那个人。南宫涵虽然一语未发,但他如何能不知道,展天雄根本忘不了也放不下这女子,就如自己忘不了也放不下莫阳一样。
他方才还对自己一番阔论,却原来他也是被情所困之人。
展天雄兀自一声叹息,道:“是我负你,被你杀也是应该。我只再要几天的命,等到大事完结,是杀是剐悉听尊便。”
女子道:“好啊,只是十年,我足足找了你十年,十年里我找到过你十次,每一次你都和我说什么大事未完。我很想知道,那究竟是怎样的一件事。”
展天雄道:“你想做什么?”
女子道:“跟着你,看看你到底做的事怎样的一件大事,若是可以让我觉得这件事比我更重要的话,也许到时我就不会杀你,说不定还会帮你。”
展天雄却道:“这件事不是你能帮得上忙的。”
女子却道:“但现在我要做什么,却不是你能做主的。我现在就是要跟着你,看你能如何。”裹紧身上的白色衣衫,这女子凑到南宫涵身旁,道:“嗨,给我酒。”
南宫涵应了一声,当真递过一坛竹叶青,竹叶青是一种毒蛇的名字,这酒和那毒蛇一个名字,当然是因为他的毒,因为他的烈。
那女子接过酒坛拍开封泥,一仰头就喝下大半坛子,就算是男人也没有谁敢这么喝酒,这女子不但酒量极好,胆量也是一等一的好。
展天雄坐到南宫涵另一边,尽量不让自己去看那女子,但视线却总忍不住瞟向那个方向。南宫涵被夹在中间,一时间却觉得有些尴尬,也觉得这屋子里的气氛有些尴尬,便开口道:“想不到我这大哥虽然不喝酒,但他的藏酒当真不少哦。”
展天雄知道他是在给自己找个说话的由头,便接道:“是啊,而且还都是这么烈的酒。”
南宫涵道:“我听大哥说过,这些藏酒是他用来炮制药酒的,越烈的酒越能发挥药的效用。而且不同的药酒需要不同的酒来炮制,比如那最普通的跌打酒,就需要这窖藏三十年的高粱酒才是最好。”
展天雄道:“想不到炮制这跌打酒也有如此多的讲究哦。”
南宫涵道:“当然了。”
那女子咕嘟嘟又喝了一大口酒,用袖口擦去嘴角的残酒,道:“但如果只用高粱酒来做跌打酒却还不够,若能得一分雪山冰水与九分高粱酒共同炮制,却是再好也没有。”
“想不到姑娘也是同道中人啊。”梵天奇原本早早的退席而去,听到这女子的一番话却又走了回来。
女子道:“客气了,只是一个人多多少少总要知道些让自己活下去的方法。”
梵天奇道:“此话,有理。姑娘,我敬你一杯。”为自己斟了杯酒,一饮而尽。那女子却一仰头,喝干了坛子里剩下的酒。算来这牛头大的酒坛子,她只喝了不过五口,便喝了个精光,这酒量,当真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