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不重要了
第160章不重要了
“想吃什么？”霍先生问，他低着头，似乎认真的翻着菜单，“不用。霍先生想了解什么，尽管问就是。”
霍先生笑了笑，“两份安格斯牛柳淋黑椒汁。”
“好的。”侍应生鞠躬。
王雅琴看他点完餐，有条不紊地把餐巾布铺在腿上，又看着他垂着眼睛认真看手机时格外俊美，也格外与某一张脸相似的面容，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最后，她只能说：“关于于慧的事，我了解的委实不多。我进入熙宁化工厂时，她身边已经有了一个女儿，她很少提及过去，我也不常问。”
“她走后，你收养了她的女儿，对不对？”
“您是想问于兰？”
“是。我想多了解她们一点。”霍先生拿起刀叉切割牛肉。
“您还没告诉我，所谓于兰的身世是什么。还有，她上午就在这旁边的商场里见朋友，我可以把她叫来。”
王雅琴不饿，也觉得没有在这里陪霍先生吃饭的必要。早晨霍先生打来电话，主动说出于慧的名字，并且还说他知道于兰的身世，她这才跑过来。
“在没查清楚之前，不必告诉她。”
霍先生用餐的时候很安静，只有刀叉触碰餐盘的声响，王雅琴面对陌生人并不健谈，在霍先生的气势镇压下，只觉得压抑，就连餐厅高级雅致的氛围也不能舒缓。
“很抱歉，我想您单独找她会更好。”
又坐了一会儿，眼见问不出什么结果来，王雅琴主动结束谈话，乘地铁回家。
但在地铁站台等候时，竟意外看见了于兰。
于兰身边站着一男一女，男的英俊帅气，从侧脸可以认出是昨晚看到的那个纪卓明。女的妩媚艳丽，五官和男的有些相似，年纪偏小，大概是兄妹关系。
王雅琴还在思考霍先生和于兰的关系，于兰已经看见了她，“阿姨，你也在这？”
刚好纪卓明兄妹乘坐的二号线到了，于兰和他们不是同一个方向，和他们打过招呼后走到王雅琴身侧。
王雅琴迎上去，“见过人了，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我们已经说清楚了。”于兰说：“我现在就去检测机构，我的大学导师已经替我联系好了人，很就就会有结果。”
“弄好了就早点回来，阿姨有些事想和你说。”王雅琴的声音里带着不确定，于兰没多想，只以为她是担心冯向荣。
“我知道的。”
徐教授的同学也姓徐，叫徐望舒，是一个很年轻的女人，于兰到的时候她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检测结果不太顺利，刚刚送检维护后的机器精度有点问题，需要重新校正，或许晚上才会出结果。徐望舒对此感到很为难，于兰倒是不急于一时，更何况是求人帮忙，就和她加了微信，等她测出结果之后，直接在微信上告诉她。
从机构出来后，没有多耽搁，径直往家里赶。
事后才发觉王雅琴的状态很不对，早上她出门时，王雅琴还张罗着要搞一天的大扫除，这才中午，她却一个人跑来商场，手上也没提着菜。
她的疑惑很快就得到了证实，因为一回家，她就看到王雅琴快步上前，拉着她坐下说：“今天有个姓霍的男人问了很多有关你的事。”
“姓霍的？他年纪大吗？”于兰想了想自己唯二认识的霍姓男人，一个是霍野，另一个就是霍先生。
王雅琴说：“是个中年男人，气势很压人。”
那就是霍先生了。于兰若有所思。
王雅琴奇怪：“他先是问我认不认识于慧，然后又说知道你爸是谁，让我多讲些和你有关的事情，却不主动介绍自己。你说他会不会是什么坏人？可得小心着点。”
相比王雅琴的担忧，冯向荣则从容地多：“法治社会，怕什么。”
王雅琴郁闷得拍了下冯向荣的胳膊：“你又没见着霍先生，你懂什么？”她摊了摊手，“我的预感很准，那绝不是什么好人，早知道就不出去见他了。”
冯向荣按住妻子：“既然知道于慧和于兰，多半是真的知道内情。下回他再约你，多长个心眼，不要像这回，自己一个人跑过去，什么也没问出来。”
王雅琴讪讪笑了笑，“这次没想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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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雅琴抓住丈夫天南海北又猜测了一番，主要还是霍先生身份上的，于兰忽然说：“叔叔阿姨，我见过那个霍先生，他确是我妈妈的朋友。”
王雅琴噎了噎，有点没料到于兰这一茬，态度宽松地说：“既然这样，倒是我误会他了。我只是觉得他不肯表明身份，又一味让我说，才起的疑心，他电话我还有呢，要不你给他打一个，约出来当面聊？”
于兰摇摇头，道：“我不知道霍先生为什么有些事会越过我和你沟通，不过就算他真的知道什么，我也不想了解。就像我妈妈说的那样，那个男人从未陪伴我成长，那他就不是我的父亲。我开始也对父亲抱有期待，后来才觉得，叔叔阿姨才是我真正的亲人。无论是霍先生还是那个所谓的父亲唔，就让他们随风而去吧。”。
王雅琴打量着她，感慨地说：“我还记得你小时候总是很艳羡别的孩子都有爸爸，原来你早就想明白了。”
于兰耸肩：“长大之后，人的想法会改变很多。”
王雅琴心有戚戚焉：“如果早些年你爸爸在身边，于慧恐怕也不会”
冯向荣拍拍王雅琴肩膀，“好了，大过年的，别说这些。”
于兰把心底话说出来，倒也松了一口气，三人接下来的话题又转到晚上应该煮什么菜上面。
冯向荣拿了个苹果给妻子削皮吃，打开电视，眯着眼睛忽然说：“这年头有钱人都喜欢带这么素淡的戒指了吗？”
于兰回过头，看到电视里正播放着与秦峥有关的新闻。
花面狸，秦峥对着麦克风淡定发言，手上那枚光滑无任何修饰的男戒格外显眼。
王雅琴啧了一声：“你看着简单，没准值不少钱。”
于兰没有说话，低头，默默攥紧了兜里的女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