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错误的电话
第29章错误的电话母亲走后的十二年间,每一次雷雨天她都会做噩梦,内容大同小异,但唯独这次,出现了一个她从未想过,也没有丝毫印象的男人。
雷声渐止,于兰混沌的思绪开始恢复正常,她努力想要回忆男人的面孔,可很快梦里所有都朦胧了起来,她出了一身汗,衣服紧紧贴在身上,黏糊地让人心烦。
她身上热得滚烫,视线也开始模糊,大抵是晚上露着后背吹风受了寒,导致现在发烧了。浑身酸软无力,小腹处也开始疼痛,间或一股热流淌下。
于兰心道不妙,月信这么不凑巧地来了。
她一直有宫寒的毛病,月信的日子也不准确,这次出来匆忙,没有预料到会滞留在这里一晚,包里没有放半点护理用品。
小腹抽抽地疼,她打着手电摸索了一会儿,没有找到退烧的药物,也没有女人的护理用品,只能将就着扯了不少纸巾先垫着。
风吹着窗框猎猎作响,吵得她难以入眠,微开的窗边很快就积攒了一滩水渍,她费力起身关窗,视线掠到楼下,看见几个穿着雨衣来回巡逻的人。
服务员离开之前特意叮嘱让她们晚上早点休息,不要随意走动,海岛风大雨大,尽管这里安保措施向来做的不错,女孩子一个人在外面还是会比较危险。
昏暗的房间内,于兰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起昨天下午景坤和自己讲述的,有关薛静宜的事情。
她按住心口,往事徐徐铺开展现在眼前。
四年前的高考放榜日正好是薛景坤的生日,这位薛家唯一的嫡系以优异的成绩被盛京大学提前录取,经薛家长辈拍板,同意薛景坤邀请一众好友到薛宅的花园狂欢庆祝。
作为薛景坤的好朋友,于兰当然参加了这场庆祝。但她没什么参与感,入会的宾客衣着光鲜亮丽,几乎都是生面孔,因此从入场开始就随便找了个角落吃东西。
现场很热闹,于兰心情也不错,她和薛景坤就读同一个专业,以后可以一起进学。
加上薛景坤特意送来的沙发柔软至极,于兰整个人的状态都十分放松,看着人群里忙于穿梭应酬的薛景坤,她突发奇想,尝试着喝了一点侍者端来的鸡尾酒。
才喝了两口,管家就找到她说老太太想和她说说话,于是就跟着管家上了楼。
走到一半就觉得晕眩,她以为自己醉了,抓住管家的手想要一点蜂蜜解酒。
等醒来时已经是黎明时分,她歪歪扭扭在床上睡着了。
睡过去之前只依稀觉得管家的手稳了许多,个子也高了不少,但因为她只有嘴巴有点肿,上面有个磕碰的痕迹,身上没有任何不适,就没有多想。
再之后,因为已经成年,她搬到了一间廉价的群租房,忙着半工半读,白天兼职赚取生活费,晚上给一个患有自闭症的儿童做家教。
薛家发生的一切都离她那么远,对那天唯一的印象也只剩下她酒量的确很差劲。
然而经过那个离奇的噩梦后,于兰捂住心口钝钝地想道,那天真的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正在这时,崇明岛上方云层划过一道细长的弧线,酝酿了将近五分钟的雷落到地面,轰轰烈烈地声响劈地于兰整个人都懵住,又热又懵,因此错失了房门被撬动的细微声响。
等她终于回过神,门口的人已经失去耐心,扭动把手的动作可以说得上是粗暴。
于兰开始以为是方以柔回来,喊了一声便起身拖着步子去给她开门。
床铺到门口的这短短一段距离,伴随着门口安静下来的动作,和她越发灼热的呼吸,在手触到了门上那一条安全链,正要拿下来时,却陡然察觉到了一丝诡异。
如果是以柔回来了,会这么粗暴地拍门吗?
她试探着叫了一声,但门外静悄悄的,没有一声回应。
于兰头皮狂炸,蹬蹬倒退了数步,连呼吸频率都控制不住。
谁在外面?
那人是好是坏?
是他自己想行凶,还是受了别人的吩咐?
这扇薄薄的门板,能抵挡那人多久?
而她现在在四楼,外面下着大雨,她要怎么跑?
心脏加速跳动快要顶到喉口的滋味并不好受,她忍住恐惧,轻声问道:“以柔.是你吗?”
脑子几乎要烧成浆糊,不知道自己的声音颤抖地多厉害,门外安静了一瞬,随即而来的又是狂风暴雨般的急促敲打,于兰只能摸出手机,颤抖着拨通方以柔的电话。
没事的,没事的。
以柔和傅晟南在一起,今天是傅家设宴,只要拨通电话,她一定很快就会来。
战栗的于兰并没有注意到,通话页面上显示的并不是方以柔。
电话很快接通,于兰脑子被烧的晕晕乎乎,好不容易才哆哆嗦嗦地表明这通电话的来意,以柔没有说话,一个熟悉的男声轻轻嗯了声。
她没有多想,只以为接电话的是傅晟南,像吃了一颗定心丸一样按动免提,让屋外的男人清楚地听见主人家的声音。
那人咒骂着离开,屋外再次恢复了一片看似安然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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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兰没有掉以轻心,拖动椅子叠到门口再次加固这道不算稳固的屏障,电话里的人听见她窸窸窣窣的小动作,没有说话,却也没挂掉电话。
于兰忙活了半天终于精疲力尽坐到床上休息,时间已经走到午夜正点。
也是到这时候,她才察觉到被自己忽略掉的不对劲。
如果说话的人是傅晟南,以柔向来觉轻,为什么不出声?
她警觉地拿起手机,看到了通话页面显示的号码真正主人。
秦。
是上次因为过敏而存下来的号码。
秦峥。